“哈哈哈······”柳依依仰天大笑,渾然不在意此時渾身都是雪,狼狽的樣子,“我柳依依又回來了!”
白茫茫的山腳下,一個瘦小穿着破舊衣服的女孩子,狼狽地地上爬出來之後,像是在發泄一樣,大聲地喊着。
大喊過後,柳依依像是脫力了一樣,跌坐在地上,眼淚不停往下流。
現在是二零零八年,她才十八歲,一切都不晚!
兩個姐姐也不會因爲父親收取高額的彩禮嫁給那些瘸子,她也不會被大伯孃家的侄子吳福剛姦污致死並且拋屍荒野,含恨而終。
原以爲她死不瞑目了,沒有機會報仇了,但柳依依的靈魂穿越到靈界流浪兒的身上,機緣巧合之下,以醫術入道,千方百計尋找能夠回來復仇的辦法。
每年的中秋月圓之夜,她都會來這棵老槐樹下,希望可以一睜眼就能回到現代了。
可是沒想到這麼荒蕪偏僻的地方,現在突然出現兩個戰鬥的身影,他們的打鬥太過兇殘,方圓幾里飛沙走石,寸草不生。她一個戰鬥力渣渣的醫修,根本抵抗不住這樣的摧殘。
這就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嗎?或許說大神打架死小鬼更貼切一些?
可就在柳依依憤憤不平,絕望的時候,天空中的那個男人扔了一個綠色的東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中了她的胸口,然後······然後柳依依又重新回到了前世的世界,人間。
恩人,感激不盡!
真好,她回來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那些猶如餓狼般所謂的“親人”,柳依依一個都不會放過。她媽媽,兩個姐姐和妹妹,她一定要護着。
至於那個重男輕女,自私自利,好面子的父親,柳依依已經想好辦法對付他了,如果還是不知悔改,那就送他駕鶴西遊,早些入極樂世界,別留下來禍害她們母女五人!
柳依依從地上拿起那捆柴背在身上,唱着歌,看到樹林子居然還有兩隻兔子,直接掰了兩個小樹枝扔了過去,不錯,她的力量和武功還在,野兔子應聲而倒,垂死掙扎。
……
借?
簡直是笑話!
前世的柳老頭,柳老太口口聲聲說出來的“借”,從來都沒有還過!
可柳二柱的腦子就跟裝了石頭一樣,堅信他的那些侄子能給他養老送終,一而再,再而三的選擇怯懦的妥協。
在這個家裏,最自私,最無恥的,最軟弱的就是柳二柱了。
柳依依聽了,摸摸妹妹的頭,遞給柳樂樂兩塊兩毛錢,“樂樂,你去村裏的商店,打一瓶酒,剩下的兩毛錢,你買一塊麥芽糖喫!”
“好!”柳樂樂擦乾眼淚,拿着酒瓶子和錢去打酒。
這時候,柳二柱拖着一條瘸腿,手裏拿着存摺,後面的夏蘭花在後面拖着他,但被他一把甩在地上,“這是老子的錢,老子做主······”
柳依依趕緊上前扶起夏蘭花這個苦命的女人,過多的生育和生活的艱苦,讓這個五官姣好的女人頭髮花白,臉上皺紋也很多,比一般人更顯老了。
“這是修房子的錢啊······”夏蘭花坐在地上,哭得嗓子都啞了,但無濟於事,仍不能阻攔柳二柱。
柳依依看向柳二柱的眼神充滿鄙夷,對這個父親恨之入骨,可作孽的,是親生父親,柳依依運起術法,想一巴掌劈死這個老混蛋,但就在這時,夜空中居然閃電四濺。
她身上帶回來在靈界的力量,同時也帶回來靈界的規則和約束。
如果她打死了這個老混蛋自私鬼,她也會被天上的雷劈死,狗屁的規則和約束,盡欺負好人,保護壞人,好氣!
爲了這樣一個窩囊廢丟了性命,不值當的,她只能收回即將要打出去的術法。
走過去,柳依依把母親夏蘭花扶了起來,“天都黑了,外面的雪還那麼大,錢在存摺裏,又不會跑,明天再送過去吧。”
……
看到妹妹離開,柳依依臉上露出狡猾而又猙獰的表情,把酒倒在碗裏,然後用手指在碗裏畫了幾個符文,然後壓低聲音,“一夢黃粱,入!希望夢中的下場,會讓你這個自私自利的老頑固有所改變······”
看到今天晚上有肉,還有酒,原本心情不好的柳二柱看向妻女,終於不再陰陽怪氣,怒目而視了。
柳依依剛要喫,柳二柱呵斥,“家裏炒肉,不給你爺奶送一碗就喫,一點不孝順,指望你們孝敬我估計連骨頭渣子都喫不着!”
“大堂哥家燒肉也沒給你送來啊!”柳樂樂人小,忍不住頂嘴。
“還敢頂嘴!”柳二柱拿着筷子就往柳樂樂的腦袋上砸,但被柳依依直接用筷子攔住了。
“酒撒了!”柳依依提醒,“你別打樂樂,我給送去!”
柳二柱見狀,這才撇撇嘴,“這還差不多······”
柳依依盛了一碗,拿了兩個饅頭和筷子,說是給柳老頭,柳老太送過去的,但出了門,在大門口不遠處的磨盤上吃了起來。
這些東西就算餵狗,也不給那些“吸血鬼”。
雖然有些冷,但柳依依嘗試運轉修爲,雖然不高,但抵抗嚴寒還是可以的。
吃了兩個饅頭和一碗肉,柳依依這纔拿着空碗回來了。
此時的柳二柱已經把那瓶酒喝光了,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柳依依跟夏蘭花兩個人才把柳二柱抬到炕上。
夏蘭花一邊給柳二柱洗臉洗腳,一邊嘮叨。
柳依依轉過頭冷笑,柳二柱這樣的男人就是窩囊廢,窩裏橫,幹啥啥不行,喫啥啥不剩。
現在過了五十歲之後,整天就想着死了沒有兒子給他養老送終,沒有給他摔盆的,巴結大伯家的那兩個侄子給他養老,給他摔盆,跟個神經病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