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塘小區,2幢602房。
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蕭翎還是決定按下門鈴,這是他能找到的最後一家親戚了。母親躺在醫院,還等着他的錢去救命,明知沒有多少希望,但他還是不能放棄。
“誰呀?”
“二叔,是我。”
蕭明澤開門看到蕭翎,臉上難以掩飾的嫌惡,沒有請他進去,直截了當的問:“有事?”
“二叔,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我媽還等着錢手術呢。”蕭翎艱難的開口。
“蕭翎,你瘋了吧?你媽得的是肝癌,治不好的,你還準備把錢砸進去?”
“我爸不在了,我就我媽一個親人了,我不能放棄她。二叔,您行行好吧,多少先借我一點,我一定會還的。”
“開玩笑呢吧蕭翎?你不是入贅柳家嗎?你怎麼不管柳家要錢?乾點甚麼不好,非要去當上門女婿,蕭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從今天起,我沒你這個侄兒!”蕭明澤的話一點都不留情,砰,直接把門關上,像這樣的窮親戚能少一個是一個。
雖然早已做了心理準備,以雞賊出名的二叔不會輕易借錢,但是蕭翎心裏還是很不好過,人情薄如紙,金錢面前,所謂親情真的一文不值。
從樓上下來,坐在單元樓的門口,手裏拿着手機,看着通訊簿裏的名片,能聯繫的都已經聯繫了,他的圈子沒有甚麼大富大貴之人,籌到的一點錢也只是杯水車薪。
眼下唯一能夠求助的只有柳家。
他是柳家的上門女婿,雖說女婿半個兒,但這話在上門女婿身上絕對不能成立,他在柳家完全沒有地位,爲了不讓人看輕,他一直都沒跟柳家開這個口。
但如今已經山窮水盡了,他不能看着操勞一輩子的母親就這麼離開人世,她連一天福都沒有享過。
下定決心,他撥了柳夢熙的電話。
……
洗了傷口,蕭翎去食堂打了一份生滾牛肉粥,由於長期遭受病痛的折磨,母親食慾漸漸減退,已經喫不下甚麼東西了,只能喫一些流質食物,或者打營養液。
林海蘭就像一根枯槁的木躺在病牀,眼窩深陷,臉上的皺紋越來越明顯,不過看到兒子進來,她還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媽,喫飯了。”
“阿翎,媽跟你商量一件事唄。”
“甚麼事呀?”蕭翎打開飯盒,給她舀了一口粥送到她嘴邊。
林海蘭艱難的嚥了下去,說道:“讓媽出院吧,這醫院就是銷金窟,太燒錢了。媽這病……是好不了了,已經晚期了,治不好的。”
“媽,治的好。”
這話倒不是蕭翎安慰母親,要在以前,他也沒有一點信心,但現在不一樣了。
道家五術的醫字訣,分爲方劑、鍼灸、靈療三門,人類現代醫學難以攻克的癌症,醫字三門每一門都有極大的幾率可以治好。
這個時候,袁括突然帶着一個護士進來,他是準備給林海蘭例查的,明顯帶着不耐煩的表情。如果不是工作要求,他估計都不想搭理林海蘭,連個紅包都沒有,太不上道了!
“蕭翎,聽我句勸,趕緊把你媽帶走吧,別說你沒錢給你媽做手術,就算有錢,你媽這種情況能夠治好的幾率也只有50%,何必呢?這種大手術是我師父做的,他快要評級了,我可不想讓他再增加一起失敗率,他是醫院最好的腫瘤專家,影響了他的職業生涯,你負責的起嗎?”
當着患者說出這樣的話,也不怕影響患者的情緒,蕭翎眉頭緊皺,俗話說醫者父母心,這特麼算是甚麼狗屁醫生?
“袁醫師,你師父的職業生涯,跟我有關係嗎?他作爲一個醫生,難道不應該以救死扶傷爲己任嗎?”
看到蕭翎竟然還敢還嘴,袁括氣不打一處來:“你別不知好歹,我這是爲你好,你要有錢儘管給她做手術,你要沒錢趁早給老子滾,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是呀阿翎,聽袁醫師的吧,給媽辦個出院,乖。”林海蘭無力的嘆息。
……
林海蘭扶着蕭翎,神色擔憂:“是不是太累了?”因爲自己的病,蕭翎每天跑來跑去,她這個當媽的心裏很愧疚。
蕭翎笑着寬慰:“沒事的媽,坐一會兒就好了。”
找了一張靠椅坐下,蕭翎默默閉起眼睛,道家五術的山字訣有關內視法的記載,按照法門可以讓他輕鬆的看到自己的身體狀況,包括他的道行。
只剩450年的道行。
剛纔逆天祝由,嫁病袁括,讓他折損70年的道行。
不過沒有關係,以後積善行德,就能把道行補回來,而且山字訣裏記載了很多修煉的法門,也可以增加他的道行。
爲了母親,一切都是值得。
“媽,咱們去拍個片。”
“幹嘛又花那個冤枉錢?”
“這個片必須拍。”
蕭翎的內視法能看到自身的情況,卻不是一雙透視眼,看不到林海蘭內部的狀況,他必須確認他的腫瘤是不是消失了,才能放心。
拗不過蕭翎,林海蘭只有同意拍片。
放射科,CT室。
蕭翎在家屬等候區等候。
跟他一起等候的還有潘小霜和袁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