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徐徐,陽光正好。
門口兩株鳳凰花樹的樹枝正盡情地往外伸展着腰身,枝頭的嫩綠冒出尖角,好奇地探出頭來和陽光嬉戲。
“真氣派!”鄭子皓站在大門口,抬頭仰望着眼前這棟五層高的大樓。
正門頂端,“北海公證處”五個大大的銀質金屬字體不由分說地將陽光反射過來,鄭子皓被晃得眯了眯眼。
今天是鄭子皓入職北海公證處的第一天。
他理了理前襟衣領,身上的白色襯衫是昨天晚上媽媽特意爲他熨好的。
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錶,八點四十五分。
入職培訓大會九點纔開始,時間踩得剛剛好,鄭子皓突然覺得心中一陣輕鬆舒坦。
他正準備邁開腿走進大樓,突然感覺到有人從後面拍了他一下。
原來是大學同班同學張茜。
“來得這麼早啊?”張茜的心情看上去非常不錯,“我在錄取名單裏看到你的名字了,真是有緣分,咱倆居然同時被北海公證處錄取,以後就是同事了!”
“我在名單中還看到了隔壁班的顧盼,她也被錄取了。”鄭子皓高興地說。
“是,我也留意到了。她在咱們法學系還挺出名的,不過我跟她不是很熟,只是在女生宿舍樓道上見到的時候會打一下招呼。”
張茜把頭髮往耳後撥了撥,又問道:“你應該收到挺多offer的吧,爲甚麼最後選了北海公證處?”
“嗐,咱們法學畢業生的就業,無非就是公檢法司,最多再加上律師和法務。我之前諮詢過幾位師兄師姐,知道公證隸屬於司法局,工作內容以及接觸到的當事人會比較溫和,不像其他法律行業有那麼多的衝突和對抗,應該挺適合我這種樂天派......”鄭子皓笑道。
……
“405......405......”鄭子皓一邊抬頭看門牌,一邊邁着匆忙的腳步。
“哎呀!”
剛到轉角處,鄭子皓迎面撞上一個人。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暖暖的感覺從胸前蔓延開來。
鄭子皓低頭一看,自己潔白的襯衫上被咖啡潑出了一副“畫”。
更糟糕的是,他這才發現自己的領口正敞開着,胸前的扣子消失無蹤,只留下了兩根孤獨的線頭。
“你是誰呀?怎麼橫衝直撞的?!”被撞女孩扯了扯自己被潑上咖啡印跡的白襯衫,急吼吼地問。
鄭子皓顧不得身上的咖啡和眼前的女孩,甚至沒來得及認真看清女孩的臉。
他焦急地看了一眼手錶,一邊腳步不停地往前小跑,一邊回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趕時間,遲些再找你,賠你衣服!”
說完,便一溜煙消失在樓道盡頭。
“甚麼人啊!趕着去超市搶雞蛋嗎?我這個樣子怎麼去大廳值班啊!”女孩氣得在原地直跺腳。
鄭子皓推開會議室的門的一瞬間,臺上李達主任的發言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眼睛都齊刷刷地掃向了他。
凌亂的頭髮、敞開的衣領、身上的“潑墨畫”,鄭子皓滑稽的樣子讓所有人都忍俊不禁。
“對不起,我遲到了。”鄭子皓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
他忐忑不安地低下頭,準備迎接李達主任的訓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