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懷疑自己家遭賊了,可是又沒有絲毫證據。
事情源於放在角落裏的那口老舊木箱。
木箱不大,也就一個大行李箱那麼大,除了用來裝衣服,裝其他的要麼大了,要麼小了。
但葉歡一個單身男人,也沒幾件衣服裝。
閒着也是閒着,葉歡索性把米袋面袋放進木箱裏,倒也不大不小剛剛好。
憑着葉歡在古玩店工作了小半年的眼光看,那木箱應該是民國年間傳下來的。
木箱上的雕花木紋蠻精細的,箱蓋裏面還用彩繪畫了個龍不像龍蛇不像蛇的動物。
而葉歡之所以覺得自己家裏遭賊了......就是因爲這口木箱。
前兩天剛買的一袋米,昨晚放進木箱裏,今天再打開的時候,一整袋米竟然都不見了!
“這年頭偷錢的偷手機的都沒了,你他媽還偷米!”
“你哪怕是偷點值錢的東西也好啊......偷米,勞資今晚上又只能點外賣了。”
葉歡叫罵着,反覆看了下木箱和房間。
門鎖沒有破壞的痕跡,自己住的樓層不算高,但也不低......小偷也絕對不可能從窗戶進來。
至於木箱......
葉歡翻了下木箱,裏面米麪都沒了,倒是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記事本......
……
八十年代,讀過書能寫字的人少之又少。
柳明月之所以會讀書寫字,全是因爲她父親柳學成。
柳學成早年間也是附近十里八鄉有名的知識分子,但也正是因爲他這個知識分子,讓全家現在的生活過得水生活熱的。
早些年破四舊除四害。
就因爲柳學成會讀書寫字,被打成了右派地主老財。
帶着袖標的紅衛兵三天兩頭把柳學成拉到縣裏去公開批鬥,還把柳家大大小小的東西都給搬空了。
那口雕花木箱還是因爲當年藏在地窖裏,才勉強躲過一劫。
這年頭,一旦被帶上地主的帽子,出門都容易被人啐兩口濃痰的。
柳家被帶上這個標籤後,可以說是幹啥啥不順。
別人幹一天農活,能有個幾十工分,柳學成幹一天農活,說不定一個工分都撈不到。
得虧柳明月的母親,胡翠蘭孃家接濟着,東家借點米,西家奢點面,兩口子才勉強把柳明月拉扯大。
柳學成又叫柳明月讀書寫字,東拼西湊借點錢,把她送出去唸了高中,才避免讓她成個盲流子。
只是這年頭日子不好過,柳學成又因爲成分問題,賺不到工分,年底分不到口糧,日子就更加難過了。
好在今年,也就是1982年,隨着小崗村試行大包乾的成功,影響到了全國。
日子眼看着就要好起來了,但柳家也因爲當年地主老財的帽子,沒分到啥田地,和以前也沒啥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