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的鹽城,午後的陽光依舊燦爛。
馬路上車來車往,路旁人行道上,江城從地上爬起來拍打着膝蓋上的灰塵。
“這麼寬的路也能摔跤,真的丟死人.....”
江城心裏暗道晦氣,不自覺瞥向周圍,近處路邊停着一輛紅色轎車,車窗開着,正好可以看到坐在駕駛位的女人。
已經告別了低趣味的他,依舊被女人驚豔了一下。
女人眉眼如畫,紅脣豔如血染,一雙略顯冷冽的大,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他,慵懶的靠在座椅上。
見江城的目光看過來,女人忍不住嗤笑一聲,像是被江城的模樣逗樂了。
江城立馬收回目光,這下丟人丟大發了啊!
但抬起頭來,江城愣住了。
眼前人際稀疏的路旁街道,輕風吹動綠化樹葉嘩嘩作響,兩個被丟棄的塑料袋,在風中纏繞旋轉,場景熟悉又陌生。
“我不是靠在辦公室的座椅上休息一下?”
江城目光怔怔的看向他腳前方地上,躺着的一束被粉色油紙包裹的紅色玫瑰花。
他會忘了這輕風,會忘了這綠葉,但忘不了抱着這一束花的那個午後。
20年前高考結束的那個暑假,某一天的午後,他就是抱着這樣的一束花,向....忘了喜歡多久追了多久的周楚瑤表白。
過程模糊了,結果也模糊了。
……
沈幼卿說江城有膽就上車。
上車的膽,江城當然有。
最難的根本就不是上車,上車這玩意哪怕不用教,只要上去了,是個男人都知道應該怎麼做。
真正的難點是,頂着18歲的身體,拿着一束花懟到二十六七歲的大姐姐面前,問對方處對象不。
這是兩個世界的人好吧?
所以最大的難點過去了,江城自然沒甚麼好慫的,二話不說就繞到了副駕駛,拉開門便坐上去。
沈幼卿抱着一束花,看着江城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嘴巴微張着愣住了,回頭看看周楚瑤,小姑娘呆呆的站在原地。
沈幼卿心裏感覺怪怪的,自己當着別人的面把別人的男朋友搶走了?
搶走的還是個小弟弟?
要死....
沈幼卿捂着額頭拉開車門坐進去,把花放到了後排,看一眼坐在副駕駛座,正在拉安全帶的江城,不知道說甚麼好。
這完全是她自己的鍋,要去試探弟弟敢不敢上車。
輕輕咳嗽一聲,沈幼卿只能發動的小轎車。
“就不信姐姐唬不住你了。”沈幼卿心裏嘀咕着。
汽車發動匯入車流,江城轉過臉,認真打量一眼沈幼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