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如鑽,月色如霜,淡紫色的輕紗窗簾隨風而起,在飄着淡淡體香的空氣中,繼續舞動纏綿。
“默……”
如果這是夢,她甘願沉淪!
然而,夢再長,夜太短,不願醒來卻不得不醒來。
意識逐漸甦醒,她習慣性的去觸摸身旁的牀鋪,冰涼涼的觸感一下子刺痛她的心。怎麼又會夢到他的?還夢到他和她在……她羞愧的想去撞牆。
費力的用手臂支起身子,半夢半醒的朦朧水眸緩緩睜開,“這是哪裏?”
她下意識的去檢查自己的身體,這是怎麼回事?昨晚上又發生了甚麼事?
頭痛欲裂,根本想不起來。
在牀上又到處找不到自己的衣服,她只好用涼被裹着自己的身體下牀。
聽到浴室間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她走過去,試探性的喊:“士旗?是你嗎士旗?”
雖然她也認爲,不應該是士旗,士旗從來不會對她有不軌行爲,可是她的異性朋友中,除了士旗還有誰呢?
在她連喊了好幾聲士旗以後,那水聲戛然而止,彷彿在承受着主人極大的怒氣,緊接着,浴室門豁然被打開,一個英挺高大,風度翩翩的男人從裏面走出來。而她,一眼便對上了那雙深邃如潭的眼眸。
“韓予默?”她失聲驚喊,“你爲甚麼會在這裏?”
這個曾在七年前逼她簽下離婚協議書的男人,昨晚上發生了甚麼事,她爲甚麼會和他在一起?
“那你希望是誰?你的士旗?”
……
不要以爲不給她衣服就可以困住她。
她迅速的撲到牀邊,抽出上面的牀單裹住自己的身體,用力的纏了幾下,使得本來就玲瓏曼妙的曲線在緊緻的包裹下,比脫光了衣服還要充滿誘惑。
她是準備這樣走出去?
韓予默臉色不變,冷眼看着她從他面前走過,在她正欲打開房門時,他忽然伸出手臂,用力一扯,牀單便飛離了她的身體,她整個人都被他拋到了牀上。
殘留在她體內的酒精還未褪盡,被他這麼一摔,她頓時一陣暈眩,還沒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已經壓上了她。她根本無處逃脫,死命的掙扎抵抗,“韓予默,你走都走了,爲甚麼不乾脆別回來?”
“你以爲我回來是爲了你?”
“那請你給我解釋一下昨晚。”她別開頭,不想去看那張近在咫尺的俊顏,不想去看他那雙比星光還要閃亮、卻也比月色還有冰冷的眼眸。
“昨晚?”他邪魅的一笑,“我可以用行動幫你恢復昨晚的記憶。”
說話間,火熱而充滿霸氣的吻已經鋪天蓋地的席捲向她。
“韓予默,你放開我!”她不要他碰,堅決不要。
然而,她越是抗拒,他越是強勢。
她死死的咬着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語氣卻不由自主的哽咽了:“你這樣,和強/暴有甚麼兩樣?”
“鬱紫央,你說甚麼?”該死的她,她竟然這麼以爲。
“你不是就喜歡這樣嗎?一個蘇北辰,一個喬士旗,連孩子都生了,還在我面前裝甚麼清純?”和任何男人都行,唯獨他不行?
“孩子是……”
……
想當初,她不顧爸爸的反對也要和他在一起。那時候他家裏還很窮,大學期間一直半工半讀,她爲了證明自己能跟得起他,她跟他一起打工,跟他一起喫苦。
大學一畢業以後,他們去領了結婚證。他說,總有一天他要還她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讓她做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可是沒想到,他的諾言還沒有兌現,逼着她簽下一紙離婚協議書,他就離開了。
那時候她懷着孕,沒有工作沒有錢,也不想回家投靠爸爸,挺着肚子去工作賺錢,不想孩子生下來以後跟着她捱餓。
多少個艱苦的日子裏,她無數次盼望他會突然出現,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噩夢一場。
可是,無數次希望,無數次失望,她對他不敢再有期待了!
如果不是腹中的孩子,她真的會相信他們的相愛不過是夢一場。
她努力讓自己忘記他的絕情,好不容易,她的生活穩定了,平靜了,他卻又回來了。
回來做甚麼?她不知道。
惦記着家裏的兒子,她沒時間再浪費了,盯着他看了許久,她的面色如死灰一般,慢慢的在牀上躺了下來,聲音疲憊而無力:
“要做就趕緊做吧,這是最後一次,你要怎麼恨我都隨你,只希望過了今天,我們永不再相見!鬱紫央的生命中,再沒有韓予默這個人;我會把所有關於他的記憶,統統都抹去……”
一場魚水之歡變成交易,交換這個結果,她覺得值了!只要他,別再給她傷害……
他久久沉默,凝視面前這張蒼白的容顏,因爲她閉着眼睛,所以沒有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情緒變化。
他不給她一句痛快話,也不進行下一步的行動,讓人猜不出他到底在想甚麼。
她緩緩睜開眼睛,見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她真懷疑自己還能笑出來:“你這麼觀察我,是不是終於發現,我這副殘破不堪的身子引不起你的興趣了?”這樣最好。
她正欲起身,身子還沒坐穩,他忽然撲上前來,再次將她壓在身下,冷聲放話:“不惜用身體交易與我一刀兩斷,好與你的喬士旗雙宿雙棲?鬱紫央,你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