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晃悠悠慢慢往前開的綠皮火車上,一個皮膚有點黑的少年正安安靜靜的坐在車窗上看着外面的風景。
“張啓麟,你要去城裏上學啊,那到底是去哪個城市啊?”
“就是高州市啊,我已經考上了那裏的學校!”張啓麟聽見對面的人問他,笑着說道。
對面的女孩眨巴着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張啓麟,問:“就你一個人去嗎?”
張啓麟停頓了一下,點點頭,有點無奈,說:“對啊,我沒有父母,孤苦伶仃的只能一個人去學校了。”
女孩聽了說的話,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通紅,充滿歉意的說:“對不起......張啓麟,我不知道......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麼問你的。”
“沒事的,趙姐姐。”
可能是感覺到了有點尷尬,坐在張啓麟對面的閆菲抬頭撇了幾眼,就沉默下來了。
兩個人本來就是恰巧偶遇,他們沉默不說話了,張啓麟也感覺沒甚麼必要再說下去了,然後就繼續轉頭往窗外看。
閆菲抬頭又多看了幾眼對面的張啓麟,感覺這個男生真的很奇怪,說是要去高州市讀書,但是也就帶來一件洗的掉色的帆布包,這怎麼可能是出遠門啊,這看着好像是去旅遊了。
閆菲仔細的想了想,猶豫了一下,問:“張啓麟,那你有甚麼親戚家在高州市嗎?”
張啓麟又把頭轉過來看着對面的閆菲,搖搖頭,說:“我沒有親戚在高州市啊。”
“那你自己去高州市,怎麼生活啊?”
“沒關係啊,我能一邊上學一邊打工的。”
張啓麟笑着說了一句:“你們城裏人的說法,應該就是勤工儉學吧。”
……
閆菲剛想提醒一下張啓麟,但是張啓麟已經回答了男人的問題。
“你生病了,而且還是別人治不好的那種,所以我剛剛看你纔看出來你活不長了。”
張啓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窗外,語氣很是平淡,好像是在說今天晚上喫甚麼一樣。
“你......你說甚麼?”
男人說話的聲音有點顫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生氣了還是甚麼。
這個男人一看就不簡單,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很貴重,這種有錢人一看就很不講道理的,很難纏,就別說像張啓麟這種從農村出來的了,計算是小流氓都不敢輕易去惹這種人的。
本來啊,這不算是甚麼事的,可能就是說話遭人煩了,但是卻被他給弄成了大事。
閆菲看了看坐在窗戶邊的張啓麟,看樣子一臉的淡然,好像甚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張啓麟本來就是個局外人,本來是不應該管的,但是也不清楚爲甚麼,剛剛和張啓麟對視了一下之後,她整個人好像觸電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那種突如其來的感覺讓她很難說明白,好像是在乾旱的沙漠裏面遇見了井水,在寒冷的冬天遇見火爐。
閆菲身體一震,然後瞬間就把自己的眼神挪開了,不去看張啓麟,不敢在跟他對視。
“小兄弟,你剛剛說我甚麼了,說我快要死了?”
那個男人好像是瘋了一樣,一直飢渴的看着張啓麟。
閆菲有點慌張了,生怕張啓麟再說出點甚麼讓人震驚的東西來,趕緊走上前去。
“張啓麟!我告訴你,你可別亂說話了,要不然這個叔叔打你一頓誰也管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