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市那麼大,蕭銘淵還以爲他跟蘇桃枝再無相見之日。
可眼前大紅色的訂婚門牌上,卻是她笑顏明媚的婚紗照。
短暫的愣神後,蕭銘淵忙摸出個皺巴巴的口罩戴上,又將帽檐壓低了些。
沒辦法,送花是他的工作,就算眼前是龍潭虎穴,他都必須走一趟。
大堂裏,衆人觥籌交錯。
蕭銘淵分明在人羣中看到了數十個大學同學,就連跟蘇桃枝關係一般的都收到了邀請。
唯獨他沒有。
蕭銘淵苦笑,一年前自己拿了蘇父的錢離開,現在他在蘇桃枝眼中,只怕就剩下貪財這麼一個印象。
蘇桃枝對他避之不及,又怎麼可能邀請他來?
蕭銘淵快步走到主桌,啞着嗓道:“蘇小姐,這是顧先生送您的鮮花。”
正滿臉笑意的蘇桃枝面上笑容分明一冷。
她掃了一眼凌亂的花束,又看了眼在不遠處應酬的顧傲宇。
對方對蕭銘淵的出現沒有半分反應。
蘇桃枝警惕皺眉:“誰放你進來的?”
蕭銘淵心頭狠狠一跳,他還以爲對方認出了自己。
……
蘇桃枝死死地盯着渾身紅得嚇人,唯有嘴脣煞白的蕭銘淵,似乎是想在他臉上找到那麼幾分舊情。
可蕭銘淵只又說了句:“蘇家家大業大,希望蘇小姐一諾千金,二十杯,五萬。”
蘇桃枝冷笑:“我既然說了給錢,那就一定給,不像某人說話不算數。”
她找人拿來五萬現金,直接甩到了蕭銘淵身上。
這些錢沒捆實,直接散了一地。
蘇桃枝滿眼戲謔:“你的錢,撿吧。”
這簡直就是侮辱人。
蘇桃枝眼中滿是意味深長,她很想知道,一向驕傲的蕭銘淵會怎麼做。
可她不知道的是,蕭銘淵渾身的傲骨,早在大半年前就被人打斷了。
罪魁禍首,就是在一旁看戲的顧傲宇。
頂着所有人看好戲的目光,蕭銘淵強忍着吐意蹲下身,一張一張地撿着地上的紅票子。
“蕭銘淵這是瘋了?再怎麼好歹也是高材生一個,去送花就算了,讓他撿錢他還真跟狗一樣的去撿?”
“蘇小姐說的沒錯,他就是個貪財的人,看他剛纔喝酒那興奮勁,要不是實在喝不下了,估計他能喝到一百杯拿五十萬。”
“當初如果他再堅持堅持,說不定現在跟蘇桃枝結婚的就是他了,何必爲了五萬在這裏喝酒?真是鼠目寸光。”
在昔日同窗的嘲弄聲中,蕭銘淵將地上的紅票子悉數清點完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