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
開發區的最角落,有一棟破爛不堪,只剩下半邊的樓房。
消失五年回來的蕭弦,看到這個情形,整個人都呆了。
推開半吊着的破爛門,眼痠酸的。
這就是他曾經的家!
倒塌的院子裏有根樑子,上面綁着一根拇指粗細的鐵鏈,鐵鏈的另一頭綁在呦呦的腰間。
此時她正廢力的踩在椅子上,伸手去夠碗櫃裏的碗。
腿踩不穩的碗櫃,傾斜倒下,砸向呦呦。
“小心!”
蕭弦箭步而去抱住呦呦,順手扶正碗櫃。
懷中小女孩,白而嫩的皮膚上沾了一點灰,眼睛又大又圓,如個葡萄般。扎着丸子頭,一眨不眨的盯着蕭弦,讓蕭弦微涼的心都暖了幾分。
“家中大人呢?”蕭弦放下呦呦,忽的看到她腰間鐵鏈,瞳孔猛的一縮,“這是怎麼回事?”
“粑粑!”
正盯着他看的呦呦,突的撲進他懷裏,摟着他脖子叫喊出聲,軟萌的聲音如道羽毛般,拂過蕭弦漸暖的心。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蕭弦身體緊綁,急切問道:“你叫我甚麼?”
……
看到王勝跪在地上,鹿鳴覺得蕭弦就是故意的,憤恨的瞪向蕭弦:“你夠了。”
握着王勝手的蕭弦,面色古怪,盯着對方又看了一眼,才鬆開王勝手:“握個手而已,別行那麼大禮。”
有苦說不出的王勝,甩着痛疼難忍的手,義憤填庸的指責蕭弦:“蕭弦,你就是個極度自私的人,只顧自己在外面快活,不顧家中老小。都說,父母在,不遠遊,而你卻離開五年,知道這五年,阿姨她們有多苦嗎?”
哼,鹿鳴對蕭弦在外面混了五年,最是痛心。
果然,王勝一說完,鹿鳴剛纔微暖的臉,瞬間寒如冰霜。
蕭弦發現鹿鳴變臉,淡淡的掃了一眼王勝:“我會讓鹿鳴成爲龍城最幸福的女人……”
“不需要。”鹿鳴冰冷的聲音響起,眸子染上一層冰霜,“自今天開始,我們甚麼關係也沒有。”
鹿鳴轉身就走,蕭弦抬腳去追,王勝立馬擋在他面前,得意的扯了扯臉皮:“蕭弦,聽不懂人話嗎?她和你再也沒有關係,以後別出現在鹿鳴面前。”
說着,他還推了一把蕭弦。
鹿鳴猛的回頭,雙眼中帶着怨恨,還有哀傷。
看着鹿鳴悲傷的眼神,蕭弦心一痛,退了一步。
“不許打我粑粑。”呦呦猛的衝上來,拍打王勝。
王勝下意識抬腿,喝道:“一邊去,小廢物!”
鹿鳴腳步止住,朝王勝望去。
蕭弦一把抱起呦呦,摸着她頭髮,輕聲細語安慰道:“呦呦,粑粑在,別怕!”
……
“呦呦,奶奶回來了!”人未到,聲先到。
雙鬢斑白的餘春杏,佝僂着身體,揹着蛇皮袋,一步一步挪到家門口,一眼就看到院中站立的蕭弦,整個人怔在原地。
“奶奶,我粑粑回來了。”
呦呦興奮的聲音,落在餘春杏耳裏,猶如炸彈一般,炸的她雙耳嗡嗡直響,背上的蛇皮袋掉落在地,空瓶子散落一地,她踉蹌前行。
“媽,我回來了。”蕭弦眼發酸,眼淚刷的掉下來,猛的跪在餘春杏面前,抱着她雙腿,哽咽出聲,“媽,我回來了,兒子回來了。”
“你這死孩子,你怎麼纔回來?”餘春杏握着拳頭捶打他,一下又一下,越打越輕,“你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不見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讓我們找好久,我還以爲你被人販子抓去挖煤了。你這死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父母在,不遠遊!
而他這個不孝子卻消失了五年,對的,就是消失,不打招呼的那種消失。
母子倆抱頭痛哭後鎮定下來,各自訴說着這五年的情況。
蕭弦的解說依然是那句:“我去了龍族,在那裏呆了一千年,學了各種各樣東西。如今,你兒子我天下無敵,無所不能。”
餘春杏以爲他在開玩笑,點頭笑眯了眼:“好好好,回來就好。”
蕭弦知曉她不相信,卻沒再多解釋。
“奶奶,我餓了!”呦呦弱弱的聲音插進來。
餘春杏立即自碗櫃的保溫杯裏,拿出一個大饅頭遞給呦呦:“喫吧。”
蕭弦眉眼一跳:“媽,她剛纔吃了一個饅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