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別睡了,楊老師快來了!”
“快醒醒!”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入陳建昏昏沉沉的腦海中。
極度的睏倦讓他竟然睜不開眼睛。
忽然。
一記刺痛從胳膊上傳來。
陳建猛然驚醒,卻看到了一張令他驚愕無比的臉龐。
眼前的女孩白皙的臉龐上,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劉亦玫?!”陳建不禁一聲驚呼。
劉亦玫是陳建的高中同桌,也是他少年時期暗戀的那個她。
可是,自從自己家出事,陳建輟學遠走打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劉亦玫。
只是在十幾年後,從一些同學那裏聽到一些關於她的消息,當時的劉亦玫已經因感情不和離婚了。
“扎疼你了吧,誰讓你睡得那麼沉。”劉亦玫看到陳建的反應,拿着手中的圓珠筆,有些歉意的說道。
這不是甚麼疼不疼的問題啊!
陳建心中非常驚訝,二十多年過去了,劉亦玫怎麼一點也不老,還是高中時候那副清純豔麗的樣子?
……
裕華玩具廠的倉庫門口,陳祥峯眉頭緊皺,看着手中尚未簽約的合同,不禁陷入深深的糾結當中。
“老陳,不要猶豫了,這一批積壓存貨,除了龜田先生,誰也不會要的,你要是不籤,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一個留着中分發型,帶着金絲眼鏡的男人在旁邊不耐煩的催促道。
“汪翻譯,這價錢實在太低了,你能不能讓龜田先生,再給我加價一百萬,咱老陳立刻籤合同!”陳祥峯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這時候,旁邊一個穿着西裝,長着三角眼的矮胖男人,嘰裏咕嚕的說了幾句倭語。
在陳祥峯面前倨傲的汪翻譯,趕忙像哈巴狗一樣,弓着身子聽龜田說話。
旋即,他又轉過身,一臉不悅的說道:“老陳,龜田先生髮話了,要籤就籤,不然我們直接就走。”
陳祥峯聞言,看了看倉庫裏擠壓如山的存活,心中近乎是絕望了。
若是同意龜田開出的價格,那他可就要賠的傾家蕩產了。
可是。
如果這批貨不出手,拖欠工人三個月的工資可就沒有着落了。
那背後可是好幾百個家庭!
陳祥峯一狠心,咬着牙擠出來一聲,“好吧,籤!”
汪翻譯咧嘴一笑,立刻翻譯給了龜田。
倭國客戶聞言,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既然這樣,那就趕緊簽字,趕緊拿錢。”汪翻譯臉上笑開了花,得意的說道:“你們廠都已經三個月沒發工資了,工人們可都等着呢,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