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素英,我女兒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大美女,而且還是縣裏的播音員,你就推一輛永久牌自行車外加兩隻老母雞來提親?”
“你兒子只是一個臭老九,一個月就那麼點工資,我女兒能看上他,那是你們老柳家燒高香了,你看他那個樣子,人長的雖說還可以,可三腳跺不出來一個屁,能有甚麼出息?”
孫椿蘭嘴裏磕着瓜子,吐出來的瓜子皮和唾沫星子砸在了柳青的臉上。
“他嬸子,你就看在兩個孩子感情好的份上,成全了他們吧!”
趙素英心疼的看一眼旁邊的兒子,一臉的無奈,兒子柳青從小就是個老實孩子,高中畢業後本來考上了大學,但因爲家裏太窮了,還有弟弟妹妹要養,拿不出學費,他便主動退了學。
“我呸!”
孫椿蘭又一口唾沫吐在了柳青的臉上,“我們老何家養的閨女,難道是喝西北風長大的?這些年,我爲了養大她,供她上學,又分配工作,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錢嗎?咋地?以後該掙錢了,你一句成全,就想把我閨女領走?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
孫椿蘭又不傻,她家男人死的早,她一個人帶着兩個女兒,一個兒子熬了十來年。
老大何夏前幾年訂婚時,她就狠狠敲了對方一槓子,纔有了這幾年的好日子,現在輪到了二妞何寧,她當然不會這麼輕易就算了,況且她兒子何長安也到了定親的年齡了,如果不把彩禮要高點,她拿甚麼給兒子定親?
柳青只感覺臉上像下雨了,大夏天的只感覺一陣冰涼,而且還帶點臭味。
他不是被車撞死了嗎?怎麼聽到女人的罵聲?暈暈乎乎的睜開眼一看,竟然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土院子裏,眼前的房子,下面是青磚,上面是土胚壘成的,怎麼現在還有這樣的房子?
再一看眼前的兩個婦女,驚的他瞬間張大了嘴巴,這不是自己的媽媽和他岳母嗎?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年輕?
“兒子,你倒是說句話啊?”
趙素英其實對這門親並不滿意,因爲孫椿蘭是附近出了名的鬧事精,她怕兒子以後受欺負,可是兒子就跟着了魔一樣,非何寧不娶,她家又拿不出來更多的彩禮,這可把趙素英難爲壞了。
柳青終於緩過勁來了,這是自己重生了,而且重生在送彩禮的這一天。
……
柳青身形靈活躲閃,孫椿蘭根本打不着他,他反手抓住鐵鍬,雙目充血的瞪着孫椿蘭,冷笑道,“孫椿蘭,你真以爲我好欺負是吧?”
趙素英嚇了一跳,兒子向來老實,從來沒表露過這樣的一面。
孫椿蘭一時間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時,柳青用力一推鐵鍬柄,孫椿蘭被推了個四仰八叉。
“哎呦。”
她捂着腰坐在地上,疼的眼淚都快出來,當即喊叫起來:“老孃的腰,快來人啊,打人啦,柳青打人了!”
她的喊聲很大,屋裏立馬就有了響動。
一箇中年人率先出現,望見院子裏的一幕,頓時怒了。
“老婆!”
中年男人快速跑到妻子跟前,扶起她,問道:“哪裏傷到了?”
“老頭子,你來了。”
孫椿蘭看到丈夫,眼淚撲簌簌的落下,一邊哭一邊告狀。
“他打我,打得好狠吶。”
柳青聽到她的哭訴,簡直無語了,這老女人真夠顛倒黑白的,明明是她先動手,自己只是推了一把,卻硬是賴到他的頭上。
中年男人抬頭看向柳青,此人名爲何東山,何家當家人。
此刻他怒火中燒,看向柳青的眼神像刀子一般鋒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