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桐城希爾斯酒店。
“唔,好疼!”
醉酒的林綰已經昏昏沉沉,Kingsize酒店的水牀,像一隻搖晃的小帆船,在沉沉夜色裏來回沉浮。
哪怕意識再不清楚,她心裏也知曉,這一夜,她已從女孩變成一個女人了。
彼時,隔壁房間,沉重的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名服務員裝扮的人匆匆朝着正站在落地窗邊,背對着門口的男人恭敬的稟告。
“爺,事情都辦好了。”
“敢透露出一個字,你知道後果?”
男人的聲音溫潤低沉,卻透露着不可抗拒的威嚴。
服務員立刻點頭,“您放心,屬下知道分寸,那女人的老公也安排好了,給了他想要的職位,買他那位新婚太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嗯,之後的事,按原計劃進行。”
“是!”
……
一個月後,
桐城的富人區別墅。
林綰扒着手指頭細數,這是她來到別墅的第三天了。
……
回過神,席少淵早已走遠,唯獨那兩道漫不經心的目光在林綰身上若有若無的落了幾秒。
她趕緊追上去,禮貌的朝男人介紹着自己,“你好席總,我叫林綰,”
席少置若罔聞,直至在對面的沙發坐下,才慵懶的抬起那雙深邃的黑眸,眯着眼掃向林綰脖子上掛着的胸牌,帶着探究的意味。
“如果我沒記錯,今天預約採訪的人,姓章。”
“席總,是這樣的,原本負責採訪您的記者出差了,所以才臨時派我過來。”林菀解釋。
看着對面形容英俊的男人,林菀秀眉微簇。
這個男人,遠比她想象中更俊朗,只是,她總覺得在哪見過他。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林綰看着他出神,被盯的久了,席少淵有些不耐的曲起修長的手指,在大理石臺面上敲了下,“林小姐,我臉上有花?”
花自然是沒有的,林綰看着他看着他堅毅的額角,老實回答:“席總,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聞言,席少淵薄脣輕扯,勾起一抹嘲諷,敢借着採訪的名義用這麼老土的方式吸引他注意的,這女人還是第一個。
他意味深長的回了句,“也許是最近的個人專訪有點多。”
林綰收起不該有的好奇,按照流程開始採訪。
對這些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她向來沒甚麼興趣,只是心裏的疑惑太濃,經不住才問了句。
照着採訪稿進行,整個過程還算順利,雖然沒甚麼火花。
……
林綰啞然,她專業的時候他沒見過啊。
當年查地溝油的事情的時候,她可是裝成買地溝油的小販,跟着那些人每晚去撈地溝油,被燻了整整兩個禮拜。
“不好意思,剛纔我真的有急事,如果席總現在沒空的話,我們可以另約時間。”
“席總沒那麼多時間給你浪費。”祕書將林綰落在接待室裏的採訪稿遞給她:“就算是臨時換人了,採訪稿也是別人的,你太沒有誠意了。”
丟下這話,祕書重新進了電梯。
林綰頹然的站在原地,清秀的臉蛋上寫滿無奈。
她這是怎麼了?作爲一名記者,竟然連這麼簡單的小事都完不成。
回到雜誌社,還沒坐穩,林綰直接就被喊到了總編辦公室。
她硬着頭皮走進總編辦公室,總編果然很生氣,連頭套都摘下來了,露出光溜溜的腦袋頂。
據說能看見總編的禿腦門的人,離死就不遠了。
林綰甚至都沒敢坐下,戰戰兢兢地站着:“總編。”
他半天沒說話,林綰呆呆地看着他的禿腦門發愣。
忽然,他終於開口了:“林綰,去人事部辦手續吧!”
她愣了一下:“辦甚麼手續?”
“離職手續,還能是甚麼手續!”總編朝她大吼一聲,嚇得林綰雙腿直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