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江聿行三年,日夜體弱,心口發冷,血液化驗異常。
他說我天生命薄,命裏不聚陽氣,是我命不好。
直到我無意中翻出他和白月光的合婚符,才知道。
他拿了我的生辰八字,借我的壽,給她續命。
那天我一身血站在門口,他卻抱着白月光:“別怕,是她自己命不長。”
江聿行轉頭瞪我:“還不走?生死都是命!”
都是命?
若不是你偷我三年壽數,我怎麼會落得如此境地!
他以爲,偷來的東西,難道不要還的嗎?。
......
我這身體,不知從何時起,像是被慢慢抽空了魂。
一開始手腳冰涼,我以爲是貧血,補了幾個月,沒用。
後來開始夜裏頭疼、心悸、喘不上氣,再後來,咳嗽,發燒,暈倒。
去醫院,醫生根本查不出甚麼病,只好跟我說壓力別太大,放寬心,要保持情緒鎮定。
可我除了婚後守着江聿行,哪裏還有甚麼別的事要操心?
……
我一直以爲,我身體越來越差,是因爲氣虛血虧,是因爲勞累,是因爲我本身就命不好。
也可能是我肖想不屬於我的人,是上天給我的懲罰。
直到今天晚上,我去雜物間找紅糖。
林時予又犯病了,說是胃疼,手腳冰涼,江聿行在客廳給她煮粥,我沒插手,只想去找點熱糖水給她泡上。
那雜物間我從來不進,他說“舊東西太多,小心塵蟎”,我也一直避着。
可那天,我打開最底層那個抽屜,看到的不是紅糖,而是一疊符紙。
泛黃的邊,紅得刺眼的筆跡,一張紙壓着一張紙,上面寫着密密麻麻的八字。
這些東西對我來說熟悉得很,以至於我只看到第一張,就煞白了臉。
【宋梨,純陽命,三年內陽氣充沛,可借可續。】
我不敢信地翻下一張,看到熟悉的一串數字。
我的生日。
我的手開始抖,那年我爺爺說我命硬,八字壓人,是罕見的純陽命。
我翻第三張。
【命主林時予,陽氣將竭,可於陽命女處借續,三年爲一局,重陽爲續。】
我大腦嗡地炸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