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葉秋雙眼紅腫的抱着一個漆黑的罐子走進客廳。
“媽,是孩兒不孝,現在也沒有找到我爸。”他坐在沙發上,聲音哽咽道。
砰!
忽然,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關門聲,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
“門也不關,回來就坐在沙發上當大爺,這都中午了,你都不知道做飯嗎?”接着,嚴厲的斥責聲傳來。
若是往日,葉秋肯定是二話不說,起身去做飯,但是今天他沒有這個心思,整個都還沒從悲痛的心情中緩過來。
“我和你說話呢,你聾了?”忽然,那聲音的主人走了過來,正是他的小姨子,林珠。
“……”
葉秋還是沒有說話,目光一直都落在面前的罐子上。
“看看看,我讓你看!”見他竟然對自己的話充耳不聞,林珠當即惱怒,上前奪走那漆黑的罐子。
因爲平日裏欺負慣了葉秋,所以她沒有絲毫顧忌,直接將罐子砸在地上。
嘩啦!
陶瓷的罐子砸在地板上四分五裂,裏面的灰白的粉末撒的滿地都是。
“髒死了,甚麼垃圾都往家裏拿,趕緊打掃乾淨,不然讓我姐看見了有你好果子喫!”見狀,林珠依舊站在一旁說着風涼話。
……
“咳咳……”林珠劇烈的咳嗽着,身形狼狽的爬到林琳身後。
林琳看見葉秋倒地不起,滿地鮮血十分血腥,也是嚇了一跳。
她扔掉菸灰缸問道:“小珠,怎麼回事啊?這個窩囊廢今天怎麼有脾氣了?”
林珠捂着脖子,大口的喘着氣,然後將剛纔的事情徐徐講出。
“甚麼?”林琳大驚,隨即想明白爲甚麼葉秋會變成這樣。
不過她心中稍加思索,便對林珠說道:“沒關係,是他自己倒黴,他今天要是敢不依不饒的,我就和他離婚,讓他掃地出門!”
聞言,林珠心中大定,有姐姐幫着自己,那還怕甚麼?
“離婚是吧?那就離吧,不過在此之前,今天的賬還得算一算!”不知何時,葉秋爬了起來,滿臉是血的盯着林珠。
“你說話算數?”林琳板着臉問道,心裏卻是暗暗開心。
要不是爺爺說這個連狗都不如的廢物是甚麼人中龍鳳,自己纔不會嫁給他呢,不過現在爺爺已經過世了,奶奶又給自己找了一門好婚事,現在還就怕這個窩囊廢不同意呢。
“算數。”葉秋語氣冰冷的道。
“那好,三天後去奶奶家,咱們當着奶奶的面把離婚的事情說清楚!”林琳高興得差點笑出來。
“可以!”葉秋依舊語氣冰冷,緩緩道:“不過在此之前,還是把今天的賬算清楚。”
聽到這話,林琳面露譏諷,道:“行行行,不就是一個破骨灰罐子嗎?我馬上讓人送一個骨灰盒過來,你帶着這堆東西趕緊給我滾!”
“你想得美,這樣就想了事嗎?”葉秋目光鋒利的瞪着她道。
……
林琳臉色難看,又有些手足無措,安慰道:“小珠,你放心,姐姐一定會給你報仇的,讓那個狗東西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說到這裏,她眼中閃過一抹怨毒,輕聲道:“三天後周少爺也會到奶奶家的,到時候我一定讓周少爺給你報仇!”
……
街道上,葉秋步伐艱難的走着,懷裏緊緊的抱着一個包袱。
想到三年來被人當下人一樣的使喚,最後卻換來這樣一個結果,忽然喉頭一甜,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爸,我們找你找得好苦啊!”葉秋虛弱的喊了一聲,眼前的視線逐漸陷入到黑暗中。
身體如同灌了鉛一樣,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這是要死了嗎?”
他腦海中劃過最後一個念頭,然後拼盡全力抱緊包袱,徹底暈了過去。
而就在意識即將要徹底消散的一瞬間,葉秋忽然清醒過來。
他的眼前還是一片漆黑,清醒的只是意識,並不是身體。
“這是哪裏?”他忍住輕聲呢喃起來。
“人死了都會來這裏的嗎?”
漆黑到沒有一絲光線的混沌之地,說的話也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小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