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這真的沒弄錯嗎?”
手裏的報告單已經被手汗浸溼字體都有些模糊,但我依舊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我才23……居然已經是癌症晚期了。
我的表情似乎嚇到了醫生,他過了許久才用溫和的語氣回答:“顧太太,從你的檢查報告上來看,你的胃病已經很多年了,你也不要太難過,和家人商量一下,早點治療,胃癌還是有治癒的可能性……”
“那要是治不好,我……”
“短則半年,最多……你還是儘快來治療吧……”他的聲音依舊溫和,但我卻怎麼也聽不進去了,幾乎是逃一般的離開了醫院。
**
是夜,南亭花園。
牀頭的燈忽然亮了,刺的人眼睛發酸。
顧澤栩猛然間地抽離讓我下意識伸手去抓他,但卻甚麼都沒抓住。
“陸柒,你是死魚嗎?”
和我做的男人是我老公顧澤栩,而我,卻只是他心中白月光的替代品。
他娶我,和我做,給我錢,但從不和我睡在一起,甚至,就連洗澡都要去隔壁房間。
但饒是如此,我也心甘情願的嫁給他,因爲,在他不知道的時間裏,我已經喜歡他整整10年……
被人珍惜的是愛情,而單向的愛戀,只是蠢,但我,甘之如始。
……
“陸小姐,姜媛小姐回來了。”
“所以呢,我要讓位置了?”
姜媛是顧澤栩口中的初戀,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我雖未見過,但已經從太多的人口中聽說過,甚至,就連我那高高在上的豪門貴婦婆婆都不止一次說過:姜媛,纔是她心目中完美的兒媳,可惜,最後嫁給澤栩的,卻不是她。
我死死地盯着顧澤栩,想從他眼底找到一絲對我的在意,但他只是偏過了頭,然後背過了身。
“我已經簽好了,剩下的你和蘇銳說。”
他這是連和我說話都懶得說了嗎?
我環抱着雙臂,將自己抱緊,屋裏的地暖讓房間裏溫暖舒適,但我整個人卻猶如置身冰窖,冷得發顫。
見他要走,我衝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
“陸柒,放手!”
“不!”我加大了力氣,把他的衣服都揉出了一道道褶子。
我恨不得整個人嵌入他身體,好似這樣,便能進到他心裏一般。
“我讓你放開。”
“你素來是懂事的,我們的婚姻,本就是一場交易,你又何必裝出一往情深的模樣?”
何必?裝?
……
顧澤栩的回覆彷彿一桶冰水,兜頭澆了下來。
通體冰冷的我下意識地拿起手機便回撥了過去。
但我還是晚了一步。
他居然把我電話拉黑了!
***
“請問是陸小姐嗎?這裏是第三人民醫院。”
半夢半醒中接到電話的第一反應,我以爲自己遇到騙子了。
可電話那頭的男人準確的說出了我媽的名字,年齡,等各種信息。
顧澤栩讓我去死的話還未被消化,這邊男人又給我輸入了新的內容。
我媽昨天半夜被人打了,中度傷殘,現在在醫院躺着,沒人交醫藥費。
我恨她,怨她,卻也不能真的看她等死。
我匆匆拿着東西趕往醫院,剛一進病房門,便見一個黑影朝我襲來。
我本來就一夜沒睡,又沒喫東西,躲閃不及,便任由那團黑影砸上了腦門。
“咚——”
伴隨着瓶子落地,我眼前的世界紅了,是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