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妍感覺自己在黑暗中穿行,身體越發沉重,舉步難行,耳畔隱約有聲音傳來,似乎在遙遠的天際,又似乎近在咫尺。最終,絲絲縷縷傳入她的耳膜,越來越清晰。
“動作快點,拍完好乾活!”
“劉哥,你說這李少真夠狠的,這妞兒長得真俊兒,不比他那夢中女神差。嘖嘖,瞅瞅這小臉蛋兒,還有五六分像,他咋就捨得這麼扔掉?”
“哈哈!李少不扔掉她,我們哪有嚐鮮的機會?嘖,別說這小臉蛋還真有幾分像,身材也夠火辣,真是極品啊!趕緊扒了她的衣服拍完照後,先讓我第一個嚐嚐,滋味一定銷魂死了!”
“嘿嘿,好嘞!劉哥,我排在你後邊!來,大家快乾活!”
安思妍無比震驚,這是甚麼情況?她明明記得自己無意發現未婚夫和妹妹在家裏親熱之後,被那對狗男女從別墅二樓推下,身體重重的跌在大理石上,那種疼痛感實在太過真實。
按理說,她應該死了纔對。
等等,他們口中說的李少是誰?拍甚麼照片?
他們要對自己做甚麼?
來不及多想,胸口的衣服就被人刺啦一聲扯開,一陣冷意襲來,她猛然睜開雙眼。
出現在視野中的場景,再次讓她驚愕。
從周圍環境來看,這是一家夜總會的包廂,她躺在紅色的地攤上,身邊圍着幾個長相粗狂噁心的男人,其中有兩人舉着照相機正準備拍照,另外一人則是雙手撕開她的衣服。
看樣子,是要對她圖謀不軌!
“呦!這麼快就醒了?”男人的聲音猥瑣至極,“醒了也好,正好可以陪哥哥玩玩,哥哥就喜歡你這樣漂亮的女人。”
說着,保鏢已經急不可耐地舔起自己粗糙的嘴脣,朝她低下頭要吻下去。
……
黑衣人正要去扶安思妍,但被男人抬手攔住,黑衣人不解地看向自家少爺,餘光注意到不遠處急匆匆朝他們跑過來的人,突然明白了甚麼。
“是,是夜少……”幾個保鏢從遠跑過來,一排人停在男人一米遠的地方,顯然有些畏懼他,但目光依舊死死地盯在女人身上。
其中一名保鏢指了指攀在牆上,神志不清,幾乎在上面留下印記的女人,微微彎腰,帶着幾分討好的語氣,緊張的吞下口水,“夜少,她是我們的人。”
“哦,是嗎?”夜擎之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們,目光隨意地掃過女人,幾人不明白夜少到底是甚麼意思。
安思妍即便神志不清,也明白眼前的狀況。
這個男人就是在戲弄她,讓她在自己和這羣骯髒齷齪的人裏做出選擇!
指尖的力道又深了幾分,幾曾何時她安思妍竟會墮落到這種地步?
而此刻,她似乎並沒有其他的選擇,以目前的情勢來看,不管是哪方她都鬥不過。
“算了,本少不要也罷。”夜擎之突然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轉身朝樓上走去。
幾個保鏢紛紛暗喜,只要夜少不保這個女人,他們就可以帶走隨心所欲。立即朝安思妍圍過來,目光毫不遮掩齷齪之心,差點讓她作嘔。
安思妍幾乎能想到,自己落到這羣人手裏會是甚麼悲慘下場。
“等等,”她閉上眼睛,遮掩住眼底的惱怒,“我選你!”
這句話,無疑是將自己賣給這個男人。
夜擎之很自然的收回腳步,轉身脣角泛起勢在必得的笑意,看着那似乎認命的女人,他夜少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目光觸及那羣人瞬間變冷,“你們幾個,滾吧。”
……
安思妍脣角牽起一抹嘲弄,命運還真是愛造化弄人。
沒想到她竟以這種方式獲取新生,重生到她人身上。
鏡子裏的女孩面容與自己有幾分相似,只是有些青澀稚嫩,看上去倒是和十八歲的她很像,但沒有這麼虛弱蒼白。
安思妍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她不是個常動怒氣的人,正相反很少發怒,在人前總是保持微笑,不管他們做甚麼,都是一副淡然的樣子。
昨晚對這個女孩下手的人,這回算是真的惹到她了!
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叫景妍,今年十八歲,是新出道十八線的小明星。家世倒不錯,是A市有些名望的景家,可惜不太受寵愛。
而昨晚對她下藥的人,正是她所謂的未婚夫,嚴格點來說還不算未婚夫。
因爲,兩個人的婚約只是簡單的口頭婚約,定下婚約的一方,是她的爺爺,而他老人家在不久前去世。
想必李瑞深知老爺子走了,景妍在景家毫無地位,對他事業上一點用處也沒有,纔想到這種令人不齒的方法對付這個剛剛成年的小女孩,徹底擺脫她,甚至不惜毀掉她。
真是個傻女孩,就這麼踏進他的陷阱!
整理好屬於景妍的記憶,安思妍順便在浴室裏洗澡。
昨晚的衣服幾乎被男人扯爛,還好對方有點良心,留下一套衣服。
不錯,是她喜歡的某個牌子。
安思妍走出酒吧,與此同時某間豪華包間的門被打開,男人看到牀上一片凌亂,還有灘刺目的血跡,勾起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