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市,騰雲機場。
夕陽西下,一架飛機落了下來,機艙門緩緩打開,秦風腳踏軍靴,身穿勁裝走出來,他看了一眼,這熟悉即又陌生的騰雲機場喃喃自語道:“雨沫,七年了不知你現在可好?”
感嘆良久,秦風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那高挑而又冰冷的女子道:“魑離,讓你調查的事情可有結果?”
“回帥主,現在的蘇家早已名存實亡,龍妃她因爲七年前未婚先孕,更是遭到了家族所有人的抵制,被逐出了家門,現在……”
魑離欲言又止,她早在之前便已經將事情調查清楚,蘇雨沫這七年的生活就算用慘絕人寰,都不足以表達,所以此刻的她,不知道該如何對站在自己眼前這位述說。
雖然魑離沒說,但秦風的身體還是微微的顫抖了一下,他能想到蘇雨沫這七年的生活,恐怕不如人意。
“她現在在哪裏?”深吸了口氣,秦風將自己那滿腔的躁動壓了下來,聲音顯得格外的平靜。
……
東城區,烏江河畔,天橋下。
一個長得極爲漂亮如出水芙蓉一般的女子,正努力的買着唱。
那本應該閃爍着點點光明的雙眸,此時卻已滿是渾濁。
沒錯,她是一個瞎子。
那一雙蔥玉潔白的秀手,上早已是傷痕累累。
她坐在一幅破舊不堪的輪椅上。
“這是心的呼喚,這是愛的奉獻。”
……
“呸!”
王少看着跪在地上,可憐兮兮的蘇雨沫,臉上沒有一絲憐憫,反而一腳將那抓着自己褲腳的手踹開,隨後朝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
只見王少彎下了腰,一隻手直接抓在了蘇雨沫的秀髮上,而後狠狠一拉,讓那一張滿是淚痕而又蒼白的臉面向自己,另一隻手毫不留情的扇在了蘇沫的臉上。
“啪!”
疼痛無時無刻不在刺激着蘇雨沫的神經,滿腔屈辱無處發泄,那雙滿是傷痕的手死死的攥在一起,本以結痂的傷口,因爲手上的力度再一次崩了開來,血液流了一地。
“蘇雨沫記住你的身份,現在的你不過就是一個廢人,像你這樣的瞎子,有甚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就憑你口中所說,那可以君臨天下的也男人嗎?”
王少的笑聲肆無忌憚,透過幽暗的夜空,不斷迴盪在蘇雨沫的耳旁,讓那本就已經十分悽慘的蘇雨沫,顯得更加可憐。
是啊,難道就憑當初那人的一句話嗎?
七年前,蘇雨沫還是蘇家的大小姐,所有人對她畏之如虎,蘇家內無不敬她若神明,就因爲她以一己之力,扭轉了蘇家那本應必敗的殘局!
這件事情當時轟動了整個天水市!
一時間無數豪門登門造訪,蘇雨沫也成了天水市的風雲人物!
當時的蘇家極速發展,爲了穩固蘇家在天水市的地位,蘇家老太君和衆嫡系決定,將蘇雨雨沫許配給林家大少爺林天邪,以乞求林家的庇護,畢竟林家可是天水市當之無愧的第一豪門。
起初這件事情蘇雨沫略有反抗,但終究是胳膊擰不過大腿,讓她選擇了平靜對待。
本來這一切並沒有甚麼。
……
在場之人無不看向說話的源頭,就連那跪在地上不斷乞求的蘇雨沫,也都停止了動作,象徵性的看向了圍觀羣衆的身後。
此時在那目光所拒之處,出現了一個英氣不凡,眼神中泛着兇光,腳踩一雙軍靴的威武男子。
他的出現讓所有人虎軀爲之一振!
那是怎樣的一個人?
僅僅只是往那裏一站,便讓人感覺無法直視,那雙犀利的雙眸,更是彷彿可以洞察衆人的內心一般。
王少作爲見過世面的大少爺,很快便從那股震驚中回過神來,這突然出現的人給他一種氣宇不凡,心驚膽戰的感覺,他假裝鎮定壓一下心中的那股恐慌,隨後說道:“你……你是何人?”
來人沒有看王少一眼,而是身體顫抖,腳步輕盈,彷彿生怕驚走蘇雨沫一般,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
那一刻他的眼神不再犀利,反而滿是愧疚,指甲深深的陷入自己的肉掌之中,鮮血從指縫中流了出來,滴落在那冰冷的地面上,而毫無感覺。
眼淚不知不覺間從男人的眼中滑落,他聲音哽咽,彷彿有無數的話想要對那趴在地上神色慌張的人說,可到了嘴邊竟變得啞口無言。
最終他站到了蘇雨沫的面前,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那個滿是鮮血的手顫顫巍巍的抬了起來,攀上了蘇雨沫那滿是驚慌的臉頰,輕柔至極將她眼角的一絲淚珠擦了個乾淨。
“雨沫,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男子最終還是張開了嘴,無數話語擰成一線,喊了出來,那聲音穿金裂石,生生震散了天邊的烏雲,使得月光落了下來。
沒錯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闊別蘇雨沫七年已久的秦風。
周圍的喫瓜羣衆,見此場景皆都忍不住潸然淚下,而王少的臉,早就如雞屎一般難看,他咬着牙,眼神中滿是憤怒,作爲天水市有名的紈絝子弟,他何曾受過這般屈辱,要知道往常都是他無視別人。
“你們還等甚麼?還不快將他給我拿下!”憤怒至極的王少,朝着自己身旁的保鏢嘶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