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紗照拍到一半時,女友溫欣再次丟下了我。
原因是她的竹馬沈源癲癇又發作了。
她滿臉着急,甚至連身上的婚紗都沒來得及脫就奔向了醫院。
幾十分鐘後,我在朋友圈裏看到沈源發的動態。
“就算全世界離開我,還有一個你來陪。”
配圖是他和穿着婚紗的女友的合照。
兩人深情對望,不是婚紗照,卻勝似婚紗照。
換做以前,我會生氣地跑去質問。
可這回,我只是笑了笑,轉頭對工作人員說。
“婚紗照不拍了,改拍我的個人寫真。”
自此,我的人生也不會有她出場。
...
我剛換上婚紗照的第三套西裝,站在幕布前時,溫欣突然示意中止拍攝,轉身去接電話了。
她從我身邊擦肩而過時,我聽到她溫柔地叫了一聲“沈源。”
我就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今天的婚紗照,可能要拍不成了。
……
回到家時,家裏依舊空無一人。
我坐在沙發上,隨意地翻着手機時,看到沈源又發了一條動態。
是他和溫欣一起喫飯的動態。
“都是小時候的味道,菜是,人也是。”
原來,又去和沈源喫飯了啊。
不過也是,溫欣陪沈源喫飯的次數,比陪我的還要多,我應該早就習慣。
我和溫欣,在大學相識,我對她一見鍾情。
畢業時,爲了不和她畢業即分手,我放棄了兄弟朋友,放棄了家鄉的好工作,放棄了父母,義無反顧地和她一起回到了她生活的小縣城。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溫欣還有一個勝似親人的竹馬,沈源。
溫欣和沈源,一同在孤兒院長大。
沈源自小有癲癇,孤兒院的孩子都排擠他,除了溫欣。
於是,溫欣成爲了他唯一的朋友。
而他們也成爲了彼此生命中唯一的“親人”。
只要沈源一發病,溫欣就會拋下一切,第一時間趕到他身邊。
有時候是我們一起喫飯時,有時候是我們一起旅遊時,有時候甚至是我生病打着點滴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