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詩音一身血跡地趕到會所包房門口,聽到周清河的兄弟們正在裏面紛紛起鬨。
“親一個,親一個,大冒險嘛!願賭服輸!”
今晚的主角白晴晴正縮在周清河的身後,像只受了驚嚇的小鴿子,臉頰紅撲撲的似要滴出血。
“別鬧。”
周清河皺着眉,一心護短:“小姑娘臉皮薄,一個個的,都給我適可而止。”
有人喝得高了,難免口沒遮攔:“難得周少這麼認真啊,那詩音姐算甚麼啦?她可是在你身邊跟了七八年,真就一點名份不給了?”
見周清河臉色微異,旁邊有人連連遞眼色:“瞎說甚麼大實話呢?程詩音那是上趕子自願的,周少又沒說過喜歡她。是她自己越界了,周少這也是想SS她的性子。”
周清河的緩緩放下酒杯,目光清冷隨性一瞥。
手機上的時間顯示,距離十二點還有不到一刻鐘了。
他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她連祕書的本份都沒做好,還指望甚麼名份?”
打開微信,他對着程詩音的聊天框按進去一串語音——
「你還有多久。不是跟你說了十二點前必須趕回來麼?晴晴的生日都要過了。」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從門外傳來,程詩音幾乎是一秒後直接推開門進來的。
她滿眼溼潤,氣喘吁吁,臉色蒼白得像個死人,衣領和胸前更是佈滿血跡。
“周總,我......不好意思,我路上出車禍了。”
……
看着眼前女人倔強含淚的雙眸,周清河單手抓開領帶的束縛。
他不知道今天的程詩音到底是不是喫錯了藥,他故意高調給白晴晴過生日,不就是爲了讓她懂點事,別以爲在他身邊日子久了,他就真的非她不可了。
可沒想到,她竟然得寸進尺步步逼人到這種地步?
眼看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有高情商的朋友趕緊下場勸開。
“詩音姐,你先別激動,你看你這一身血,先去擦點藥換身衣服吧。周少前面有點喝多了,咱別在人家小姑娘的生日上鬧不愉快。走,走,玲姐你快給程姐找身乾淨衣服。”
在兩個女性朋友的簇擁下,程詩音被帶出了包房。
身後留下一片熱鬧,她清楚地聽到有人在繼續起鬨,說周少既然要給小晴妹妹擋罰,那就讓人出個難題給他挑戰吧。
“哈哈哈,那就現場隨便找個異性說句告白的話吧!”
“周少一向玩得起,不帶翻臉的哦!”
“晴晴,我喜歡你——”
聽到周清河半隨性半認真地對白晴晴說出愛意的時候,程詩音一把緊扣住心臟的傷口。
溫熱的血從指縫間緩緩溢出。
午夜的鐘聲打過十二點。她知道,她只剩六天了。
傷口的封印會一天一天鬆弛,直到她徹底輸給死神......
周清河,說句愛她真的那麼難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