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海里失憶了?”徐啓晨心臟漏了一拍,不敢相信。
他的未婚妻沈黎向來社恐不喜外出,只喜歡侍弄花草修身養性,怎麼會突然參加遊輪聚會呢?
消毒水混着耳鳴湧進鼻腔,他攥住冰涼門把,顫抖着將門打開。
病房內,沈黎裹着被子蜷縮牀頭,蒼白臉上泛着病態光暈。
當那雙杏眼望向他,瞳孔瞬間縮成針尖。
“你別過來!” 沈黎往牆角猛縮,脖頸青筋在燈光下突突跳動。
她閨蜜林欣欣橫在兩人中間:“她現在見不得陌生男人,你交了醫藥費就先走吧。”
徐啓晨眼神黯淡了一瞬,沈黎曾和他說過,自己小時候遭遇過一些事,所以對男性很牴觸,也從那時起,成了如今安靜的性子。
他想從兜裏掏錢,在觸碰到婚戒的瞬間僵硬,但很快將旁邊發白掉皮的錢包拿出,拽出幾張銀行卡,遞給林欣欣:“最近麻煩你多照顧她,醫藥費從卡里扣,我會盡快湊到錢。”說完便轉身離開。
身後林欣欣長呼一口氣。
“至於嗎?看把你嚇的。”沈黎倚靠在門框,吹了個口哨,“裝得老孃累死了,這幾天不用見那窮酸貨,趕緊去酒吧慶祝慶祝。”
林欣欣順勢挽過她的手:“下次請提前把劇本給我好嗎?突然開始裝失憶,我都以爲是真的了。”
她們不知道,身後徐啓晨手裏提着剛買的水果去而復返。
“這事還不是怪你們,當年大冒險你們非讓我追他這個高冷校草,誰知道他這麼難纏,真就愛上我離不開我了,再說了,我家何銜要回來了,我得趕緊甩了他。”
“何銜回來啦?那就先提前恭喜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
徐啓晨選擇了一個月後飛回京市的機票,他手機裏彈出一條被公司開除、讓他趕緊回去辦手續的信息。
五年前,爲了履行和父親的賭約,徐啓晨改了高考志願,並且一切生活錢財都要靠自己解決。
徐啓晨初到這裏便對沈黎一見鍾情,知道她是父母手中的金枝玉葉,不能跟着他受苦,便起早貪黑,白天接些散活,晚上送外賣。
徐啓晨依舊記得他在最狼狽的時候,沈黎也開始追求他,向自己表達了愛意。
沒了父親的支持他靠着自己打拼,遭到了不少人的排擠,沈黎知道後哭紅了眼,心疼的爲他擦着傷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開始學習着做飯,還燙傷了手。
哪怕他後來發現沈黎都是偷偷點了外賣再裝到盤子裏,也沒有責怪沈黎,沈黎能做到這些,願意陪他,他已經很滿足了。
如今看來這一切都只是大小姐因爲白月光出國,一時無聊玩弄別人的遊戲罷了。
竈臺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徐啓晨回過神發現燉着湯忘了關火溢了出來,一時慌了神手背燙出紅印。
林欣欣催着他趕緊將湯送過去,趕到醫院時,沈黎正坐在輪椅上,身後推着的人有些眼熟。
他曾無意間發現一張沈黎和另外一個男人的親密合照,沈黎只告訴他,那個人是她的鄰家哥哥,哄了他幾句,他就沒再糾結。
現在看來這個人就是何銜,沈黎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徐啓晨拎着湯站在沈黎面前,沈黎皺着眉:“你怎麼來了?”
徐啓晨喉嚨趕得發緊,“林小姐說你想喝板栗雞湯,我就送來了,你的傷怎麼樣了?”
沈黎看了眼他手中的東西,身後何銜走上前接下:“辛苦了,我是何銜,不知道這位先生是?”
“沒甚麼事情你就先走吧,阿銜,我有些不舒服。”沈黎搶先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