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煙姓洛,這筆賠償金肯定是要歸我們洛家保管!”
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語氣傲慢急切,彷彿不給其他人說話機會。
“憑甚麼!”另一個嗓子粗啞的女聲立馬反駁,聲音充滿了怒氣道,“洛煙也有我們王家的一半的血脈,憑甚麼賠償金全交給你們洛家?”
“就是就是。”周圍響起附和聲。
尖銳女聲不依不饒道:“就憑她姓洛,你們王家算個甚麼東西!”
“你們洛家不要欺人太甚!”
緊接着便傳來摔打東西的聲音和辱罵聲,雙方似乎都在比誰的聲音大,都快要把人耳朵給震聾了。
昏迷的洛煙眉頭緩緩地皺了起來,是誰在說話?
她不是死在了天雷之下了嗎,怎麼還能聽見人的說話聲?
難道是在地府?!
帶着滿心疑惑,洛煙猛地睜開了眼,茫然的看着四周。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站滿人的靈堂,裏頭擺滿了五顏六色的花圈,黑布白紙紮出的靈花,掛在正中的靈位上方,下方擺着一對夫妻的遺照。
沒有人注意洛煙醒了過來,雙方人馬依舊扭打在一起,把桌子椅子打得稀巴爛,瓜果零嘴爛了一地。
前來做法事的師傅們,抱着自己吹樂敲鑼的物件,眼裏滿是興味的縮在角落嗑瓜子,看戲!
唯獨一個身穿深藍色布衣,滿頭白髮的老太太,雙腿盤坐在靈堂前的蒲團上,老神在在的坐着,周遭的事彷彿和她沒有一點關係。
……
剎那間,四周安靜了下來,只有坐在靈堂前唸唸有詞的老婆子,依舊動也未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洛煙的瓜子嗑完了,自顧的倒了杯茶,緩緩地喝起來。
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知道。
今天是小姑娘父母的頭七,雖然他們身體已經火化了,但骨灰還擺在靈堂正中做法事。
頭七這天自然是要回來看看的,只不過因爲磁場的問題,活人看不到,碰不着,死人也做不了甚麼,但爲了表示心中怨氣,便利用自然力量,給活人一點警示。
馮翠花嚇得臉色都白了,雙腿抖成篩糠,一句屁話也不敢再放。
而方紅英的膽子顯然更大一些,直接跪在靈堂前哭喊道:“小姑子姑爺,是你們回來了嗎?快看看啊,你們洛家親戚欺人太甚,不僅想霸佔賠償金,還對我們王家人動手......”
大舅媽方紅英正在S豬似訴苦,突然又是一陣風,直接將洛煙母親的遺照吹了下來,落在大舅媽面前。
大舅媽看着遺照上一點笑容也沒有的小姑子,想起當初正月拜年,她死活不讓人進門的事臉霎時白了,沒有說完的話,梗在了喉嚨裏,脖子漲得好似豬肝色。
就在大家都被詭異的畫面嚇到時,洛煙舔了舔殷紅脣瓣,露出一副剛睡醒的模樣,揉着紅腫的眼睛,含糊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衆人看到洛煙,就像看到救星一樣。
大伯母馮翠花連滾帶爬的來到她的面前,親密的挽着手,笑道:“煙煙睡醒了?你不要難過了,還有大伯母在呢!”
看着虛情假意的馮翠花,洛煙心裏冷笑,她不是小女孩,不會被這粗劣的演技欺騙,但面上還是裝出一副傷心的模樣。
“大伯母......我爸媽死了。”洛煙紅着眼睛,眼眶蓄滿了淚水,那模樣好不可憐。
馮翠花演技很好,也跟着紅了眼睛,一把將洛煙摟到懷裏,拍着後背安慰道:“煙煙不哭,以後大伯家就是你的家,我和大伯會把你當做親生女兒對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