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請您務必跟我們回去繼承林家的產業啊。”
“您母親願爲當年的過錯跟你道歉,還希望你能不計前嫌,以大局爲重。”
“林家作爲頂級家族,不能沒有掌舵人啊。”
林朔陽看着自己面前躬着身子,態度恭敬的老者,臉上露出了一個冷笑。
“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當初爲了掌控林家,不惜將我趕出家族,還讓我背上了叛族的罪名,她怕我報復她,逼我在江城這個小地方做一個人人嘲笑的窩囊廢上門女婿。”
“現在她病重了,你們纔想起我,不覺得太晚了麼?”
“我在習慣了做江城許家的上門女婿,習慣了別人說我是喫軟飯的,林家的事我管不了,你們還是回去吧。”
說完,林朔陽直接轉身,將手裏的垃圾袋扔進垃圾箱後,離開了這裏。
儘管林家繼承人這個身份拿出去可以震驚天下,但林朔陽對此卻沒有任何想法。
早在當年他被林家人趕出家門的時候,他便已經對林家沒了任何感情。
他現在是江城二流家族許家的上門女婿,江城人盡皆知的廢物。
沒有人知道,他曾是京都隻手遮天的林家的小少爺。
不過這些都已經是過眼雲煙了,雖然林朔陽現在過得很慘,全身上下連四位數存款都沒有,但他卻不後悔。
林朔陽帶着手中的水果去了許家老宅,今天是許家老爺子的壽宴,許家一衆親戚都會到場,這種場合免不了攀比一番,而林朔陽,讓許沐晴一家成了笑話。
宴會開始,許家衆人紛紛開始給許老爺子送禮。
……
林朔陽心中一驚,沒想到林家竟然如此大的手筆,上來便是一百億,這個數目的現金流,以江城的體量來說,恐怕沒一個企業拿的出來。
果然不愧是京都第一豪門,林家。
“少爺,這張卡里的錢,不過是對少爺過去這些年的補償而已,不管少爺答不答應跟我回去,這些錢都是要給到少爺手裏的。”
“另外天雲地產那邊還需要少爺過去做一下交接,我已經吩咐了那邊的人,只要少爺你過去,他們就會立馬幫你完成交接。”
“這是我的電話,少爺再好好想想,如果想明白了,就給我打電話,老頭子我隨時恭候着。”
塗老遞給林朔陽一張只寫着電話號碼的卡片,之後便轉身離開了這裏,沒再給林朔陽說話的機會。
林朔陽盯着自己手裏的銀行卡和名片看了一會,久久不語。
“罷了,這些年,林家虧欠自己的,又豈止是錢能夠填平的,何況福利院確實急需用錢,我又礙於一些原因沒辦法拿錢出來,這張卡,就先留着吧。”林朔陽喃喃自語。
又去看了一眼福利院的孩子,確保塗老捐的錢已經到賬,而且也有足夠的喫的之後,林朔陽這才離開了福利院,朝家裏趕去。
許沐晴一家人住在距離市中心很遠的一個老小區當中,家裏是個兩室一廳的房子,屬於典型的老破小。
林朔陽的老丈人許國華在許家並不受寵,加上許國華的女兒又嫁給了林朔陽這樣的廢物,許震雲便更加看他們一家不順眼。
所以許國華在許家根本分不到甚麼好處,這幾年更是仰仗着許沐晴才能喫上一口好飯。
林朔陽到家裏的時候,宋婉月和許國華兩個人正面色陰沉的坐在沙發上,許沐晴也已經從公司回來,站在書架前一陣出神。
“你竟然還有臉回來,我們家供不起你這尊大神了,你趕緊滾,永遠不要回來!”
宋婉月積攢已久的怒氣瞬間爆發,直接拿起桌子上的一個茶杯,朝着林朔陽身上扔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林朔陽刷了碗,便騎着家裏那個破舊電車出來,去了天雲地產。
天雲地產辦公樓門前,將電車停在路邊之後,便朝着天雲地產裏邊走了進去。
天雲地產是江城專門開發高檔社區的地產企業,他們所開發的項目,都是別墅山莊一類,能來他們在這兒買房子的,非富即貴。
還沒走到辦公樓門口,一個身穿工作制服,濃妝豔抹的女人便走到了林朔陽邊上,那個女人打量了林朔陽一眼,開口問:“站住,你是來修下水道的吧?你從後邊那個門進去,這裏進去是我們的售樓大廳。”
林朔陽有些尷尬的看了那個女人一眼,開口說:“我是來這兒找人的,不是來修下水道的。”
女人立馬上下打量了林朔陽一眼,看他穿的都是地攤貨,是個標準的廢物,眼神中立馬露出了一絲鄙夷。
就在這時,女人突然瞪大了眼睛,驚訝的說:“林朔陽?你是林朔陽?”
林朔陽一愣,盯着女人看了一眼,問:“你認識我?”
女人立馬笑了起來,說:“我是羅鳳啊,你的高中同學,你忘了?”
林朔陽立馬凝神思索,腦海當中浮現一個人影,之後若有所思道:“我想起來了,羅鳳,我們當初還做過同桌。”
眼前這人確實是他高中時候的同學,只是因爲幾年沒見,加上羅鳳化了妝,長得也比過去好看多了,所以纔沒認出來。
羅鳳在認出林朔陽之後,態度再次發生了轉變,從之前的不屑,變成了嘲諷。
當初上學,羅鳳就一直嘲笑林朔陽是孤兒院裏的野孩子,後來林朔陽入贅許家,成了江城最大的笑話,羅鳳更是經常將這事當成和同事之間的笑談。
她盯着林朔陽看了兩眼,開口說:“聽說你做了上門女婿啊,嘖嘖嘖,當年我就說你肯定不會有甚麼出息,沒想到竟然還真說對了,現在你在江城可算是出了名了,就連我的同事都知道你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真是笑死我了。”
林朔陽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他沒想到老同學見面,對方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嘲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