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號0942,有探視!”
獄警一腳踹開廁所的門,一股惡臭便從裏面飄了出來。
這裏是監獄的一處公共廁所,原本是所有的犯人輪流洗刷,但自從葉梓來了之後,在那位大人物的默認之下,這五年間洗刷廁所的工作全部都交給了她。
葉梓刷馬桶的手一頓,有些嘲諷的勾嘴笑起來。
探視?她在這裏呆了快五年,像一條狗一樣在夾縫中艱難生存,有誰來看過她?
哦,還是有的。
陸靖深來看過,就在她分娩的那一天。
當着剛經歷了大出血,身體虛弱得連指頭都抬不起來的她,陸靖深直接奪走了她的孩子。
葉梓跟着獄警出去,輕輕地推開門,在房間的正中間看到了她這輩子最不想看到的人。
陸靖深雙手交叉,慵懶地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一身黑色的西裝襯得他驕矜清貴。
陽光透過窗戶攀爬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他看起來就像是從天而降的天使,渾身都帶着不可侵犯的氣場。
可是隻有葉梓知道,他的身體裏住着一個怎樣冷血無情的惡魔。
這個曾經她那麼滿腔愛意深愛的男人,五年前爲了給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出氣,殘忍無情的將她親手送入監獄,當時她甚至還懷有身孕。
在過去無數的日夜,葉梓恨透了陸靖深,恨他不信自己,恨他一次次的傷害她,恨他將自己推入了地獄。
……
葉梓被他摔到牆角晃了晃,堪堪站穩,卻因爲他的一句話心頭咯噔。
“你又想耍甚麼把戲?還嫌我在監獄裏被折磨的不夠嗎?”
他因爲葉樂心的事情恨她入骨,她當然不會以爲他會好心放她出去。
陸靖深轉頭看着她,眉頭一沉走上前來伸手拽住她手臂,“你以爲你還有選擇?”
“你放開我!”葉梓被他拖拽着走,劇烈掙扎着,“陸靖深你這個混蛋,你把我送到這裏,帶走我的孩子,現在又要把我帶去幹嘛,剝皮抽筋嗎?!”
“別忘了你現在就是個階下囚,給我安分點。”
陸靖深沉聲呵斥,緊握她掙扎的手腕。
互相拉拽間,他眼尖的注意到她左手手掌竟然只有四根手指!
他突然停下動作,盯着她缺了一根小拇指的地方,“你的手指是怎麼回事兒?”
葉梓冷笑着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掌,“還不都是拜你所賜!看到我這殘破不堪的身體,你滿意了?高興了!”
她緊咬下脣,胸前劇烈起伏着,抽氣時卻覺得渾身上下都在發疼。
她吼完後,陸靖深卻沉默了,突然安靜下來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眼淚婆娑間,葉梓看不真切陸靖深的表情,只知道他一直看着她不說話。
片刻,他終於開口,嗓音一貫冷漠,“這都你咎由自取。”
“是,你說得對我確實是咎由自取,要不是我葉梓當初瞎了眼愛上你,又怎麼會落得這種下場。”
……
第二天,葉梓早早醒來,被管家喊着去佈置早餐。
端着熱氣騰騰的早餐從廚房出來,她輕車熟路的走向餐桌。
陸靖深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正坐在餐桌上翻閱經濟報刊,葉梓腳步微頓。
放下餐點時,陸靖深抬頭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看來是我低估你了,這傭人的活你倒是做的得心應手。”
葉梓端着牛奶的手頓住,清冷笑道:“是麼,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曾經驕傲不可一世的葉家千金,對自己要求這麼低了?”
“陸靖深你何必這樣冷嘲熱諷,”葉梓抬頭看着他,“我過的慘不慘就不勞煩你陸總記掛了,我兒子呢,你說了會讓我見我兒子的。”
陸靖深張口正要說話時,瞥見葉樂心從樓上走下來。
“靖深……”
葉梓下意識轉頭看去,葉樂心卻在看到她的瞬間,面色變得驚慌失措。
“靖深,她怎麼會在這裏,她一定又要來害我……”
葉樂心渾身顫抖着,對葉梓的存在表現得極度恐慌。
陸靖深見狀,眉頭一沉,大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我在這裏,沒人敢再傷害你。”
葉樂心撲進他懷裏緊緊抱着他,“靖深,我害怕,她一定會害死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