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整個身體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紀南湘睜開眼,目光觸及之處是陌生的天花板。
昨晚那些荒唐又瘋狂的畫面湧上腦海。
她臉色陡的一變,身體也跟着僵硬起來。
側頭一看,一張俊美的臉清清楚楚的映進了她的眼簾。
他閉着眼睛還沒有甦醒,修長的手臂摟在她腰間,古銅色的肌膚赤.裸着暴露在空氣中,胸膛處更是佈滿了被指甲抓出來的血痕。
紀南湘看清楚是誰後,臉色頓時蒼白到幾近透明。
她身上也沒穿衣服,兩具身體緊緊挨在一起,這一幕卻像是一顆Z彈一樣,在她腦子裏“轟”的一下炸開。
紀南湘顧不上別的,緊張的連雙手都有些顫抖,以至於推開他的時候沒有把握好力道,硬生生的把還在熟睡的男人給弄醒了。
“紀南湘。”
冷的不帶半點溫度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
她有些頭皮發麻,但心裏也清楚的知道,這種情況容不得自己退縮。
紀南湘盡力藏匿起自己因爲震驚和慌亂而產生的緊張情緒,她緩了緩,十秒後方才穩住情緒。
嘴角不自然的勾起笑容,“明少,我昨晚可能是喝醉了。”
明宴辰眼裏毫無波動,“你想說甚麼?”
……
幾分鐘後。
偌大的套房裏就只剩下了紀南湘一個人。
空氣裏還有尚未消散的曖昧氣息,她閉起眼睛,任由指甲刺進自己的掌心,疼痛感明顯。
她十年前許願希望有朝一日能成爲明宴辰的女人,如今真的實現了。
命運對她可真他.媽.的好。
洗漱完,她穿上衣服,打了輛出租車離開。
車窗落下去的時候,外面的冷風一下灌了進來,她面色始終溫潤柔和,唯獨那一雙眼睛裏卻是浸滿了寒光。
昨天她剛從英國回來,蘇婉就第一時間打來了電話,熱情的約她晚上去酒吧喝酒,說是要爲她接風洗塵。
還叫了很多同學,她也不好意思拒絕,就答應了。
一晚上下來,一幫人都沒怎麼喝,倒是給她灌了不少酒。
紀南湘雖然喝醉了,但並沒有喝斷片,她清清楚楚的記得,在她說要回家的時候,那些人故意將她送到了酒店……
正想着,司機師傅回過頭來,“小姑娘,到了。”
紀南湘付了錢,聲音甜甜的說了句,“謝謝師傅。”
車子停靠的地點是一棟寫字樓下。
她抬手看了看腕錶,時間剛好是中午。
……
紀南湘眯了眯眼,“紀震霆?”
“對,是他讓我把你灌醉,然後送到那個酒店那個房間的。”
蘇婉心裏清楚,就算她幫紀震霆辦了事,但她出事的時候,未必紀震霆會幫她。
反正錢已經到手了,她也沒必要爲了幫別人保密挨這一頓揍。
“紀震霆……”紀南湘鬆開捏住她下巴的手,又喃喃的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她臉色怪異,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紀震霆讓你把我送到明宴辰的房間?”
“明少的房間?”蘇婉大感意外,她昨晚只是按照紀震霆的吩咐,把紀南湘送到那個房間裏,但並不知道那是明宴辰的房間。
而且,明宴辰不是紀家大小姐的未婚夫嗎?
紀南湘站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她百思不得其解,最後也懶得再去想,扔下蘇婉去了附近一家銀行。
附近的咖啡廳裏,明宴辰看着遠處的女孩。她衣衫有些凌亂,精緻的小臉染上一層紅暈。想起剛纔她打人的樣子,明宴辰眉頭微挑。
以前的紀南湘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乖巧順從的樣子,哪裏像這樣張揚舞爪過。
“宴辰,你在看甚麼?”看着面前的男人出神的樣子,紀曼凝柔聲道。
別人都很羨慕她有這麼帥氣多金的未婚夫,他對自己也很好,她的任何要求都會滿足。她想喝咖啡,他就陪自己來了。
從他們在一起後,明宴辰從來沒有因爲任何人或者任何事忽略她,這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