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爲救雙生子女,獻祭元神,落入虛天幻境。
仙界人人都傳我靈魂俱滅、魂飛魄散。
顧衍也信了傳言。
短短一週,他便拆毀了我的宮殿,納娶了新歡。
新仙侶擅用幻術,一顰一笑都如我再世。
她常用與我七分像的容貌示人,連我的雙生子都自認她纔是母親。
我歸來之日,顧衍護在眼含秋水的新歡身側,對我冷若冰霜。
“玉清是我七星引路求來的仙侶,如你自願回來,可將側妃之位勉強讓你。”
我冷笑一聲,將緊握的婚禮請帖背於身後。
早在三個月前,我已接受上神敖寒,同意與他結爲仙侶。
我手握結緣帖,漫步於天界雲路之上,心中苦澀難言。
三年前,爲救一雙子女鏡華與鏡塵脫離逆天宗的埋伏,我獻祭元神,墮入虛天幻境,魂體分離。
那日,逆天宗主設下天羅地網,意在奪取我兒女體內特殊的陰陽雙靈之力。
鏡華掌控幻象,鏡塵操縱現實,二者合一乃天地至寶。
熬過千日酷刑,忍受萬般痛楚,終於重聚魂魄,得以歸來。
……
顧衍回過神來,匆匆上前幾步,卻又戛然而止。
他左右張望,顯得侷促不安,似乎擔心有人看見我們共處。
終於,他深吸一口氣,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將我拖至庭院側面的竹林。
竹影婆娑,將他的面容遮掩得忽明忽暗。
“你怎麼回來了?”他壓低聲音,眉頭緊鎖,似乎我的出現是個不小的麻煩。
我抽回手腕,看着他面上那副心虛模樣,心中冷笑。
“怎麼?見到故人歸來,不該歡喜纔是?還是說,我歸來後,擾了你與新歡的好事?”
顧衍面色複雜,欲言又止:“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沒想到你能從虛天中脫困。我以爲你真的已經.......”
“魂飛魄散了?”我接過他的話,嘴角勾起譏諷弧度,“讓你失望了。虛天之苦,我熬過來了。”
顧衍手指微顫,眼神閃爍不定,嘴上卻仍在辯解。
“我......我沒有,是你誤會了。只怪衆人皆傳你已經......”
“死了?所以你連尋都沒尋我,便迫不及待地除掉我的痕跡,迎娶新歡?”我冷冷打斷他的辯解,語氣如霜雪,“昆霞宮拆毀得乾淨,我的東西處理得徹底,連我最愛的九葉靈芝草都換成了夾竹桃。顧仙君做事,當真利落。”
顧衍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語氣也生硬了幾分:“事已至此,多言無益。如今我已再娶,鏡塵鏡華也已認玉清爲母。你突然歸來,只會.......”
我不願與他糾纏,截斷他的話頭:“我此番來,並非爲你。”
顧衍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警惕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