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掰着我媽的嘴,拿着鉗子正在撬我媽的金牙。
三舅媽在捋戒指,二舅媽在擼手鐲。
大舅抓着我媽右手,喫力地掰着大拇指......
看到我後,三舅舉起手裏帶血的金牙,晃了晃:“若微,你媽欠我們幾十萬,人死了,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先收點利息。”
看着眼前的一衆“親戚”,以及大舅手中的紅印泥時,我笑了。
父母雙亡的好處就是,再也沒人能管着我了。
一衆奇葩親戚,你們,準備好了嗎?
01
告別廳不大,後面供桌擺着遺像,前面放着個玻璃棺。
三舅齜着一口大黃牙,笑地滿臉褶。
見我過來,他將金牙死死攥在手心,防備的看我:“都說親兄弟明算賬,這是你媽生前欠我的,我可不講人死債消那一套!”
我靜靜地看着一衆“親戚”,看着這些我媽生前真心以待的兄弟姐妹,內心一片淒涼。
許是我的目光過於悲愴,三舅囁喏道:“若微,你媽死了,舅舅們總得爲你打算不是,這......”
不等他說完,我輕輕笑了:“爲我打算?三舅,你還記得三表姐去年的手術費是怎麼來的嗎?”
“還有二舅媽,你的腿傷,你記得是怎麼好的嗎?”
……
第二天一大早,三表姐帶着一車人,闖進了告別廳。
她邊補妝邊調試直播設備,又指揮工作人員,圍着我媽玻璃棺,擺滿了陰間12件套。
四周補光燈一架,我媽本就慘白的臉又白了幾分。
三表姐滿意的看着現場,一把將我攬在懷中,“若微,陪姐做個直播唄,你的身世加上你媽慘死,多好的流量,一會兒咱再上個喪葬用品小黃車,你看我贊助都帶來了!”
她指着一屋子物件,順手打開了前置攝像頭。
“笑一個,若微,誒,不對,哭一個。”三表姐將鏡頭對準了我們倆。
“姐,我媽已經死了,你不能......”我雙手攥成了拳頭。
“我知道啊,你昨天晚上不是給我發了消息嗎?”三表姐晃了晃我和她的對話框一臉無辜。
“可是......我媽生前那麼疼你,我只是想讓你見她最後一面。”我乞求着,“讓我媽安安靜靜待三天,別折騰她了,行嗎?”
三表姐白了我一眼,“她安靜待着,欠款怎麼辦?姐跟你說哈,今天收入咱們一九分,我九你一,九成裏我喫點虧,四成算我的,五成算你還我家錢,怎麼樣?”
“滾!”我一把將三表姐推開,“我家根本不欠錢!欠條是假的!”
她抬手給了我一巴掌,拽着我頭髮,將我腦袋摁在了玻璃棺上。
“不欠錢?”三表姐打開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
畫面裏,我媽對着鏡頭手拿欠條,雙眼通紅——
“我,張紅梅,欠林國人民幣8萬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