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一具屍體,在同一個房間呆了32天。
而牆上的一個洞裏,一雙眼睛沒日沒夜的盯着我。
1.
父親伸手推開那扇塵封的門,門後燈光昏暗,狹小而逼仄,爲數不多的傢俱緊挨着擠在一起。我第一眼就討厭這裏,一想到我未來的大段日子都要躲在這個地方生活,就忍不住作嘔。
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父親將之前的纖維麻袋也一起拖了進來。麻袋不輕,裏面的東西隱隱透出本有的輪廓。我知道那裏裝的是甚麼,我日日夜夜思念且深愛的男友,此刻就蜷縮在其中。
父親的臉上有些愧疚:「委屈你了。」
我搖頭,被我拉下水的父親纔是真的委屈。
四個小時前,他結束一天忙碌的工作。纔回到家,就撞見我將一把刀插進男友的身體裏。當時我像發了瘋一樣,手起刀落:
「該死的傢伙,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死掉就好了,快死掉吧,死掉了就不會跑了,死掉了就能永遠在我身邊。」
直到父親顫抖地叫出我的名字時,我的意識才重回大腦,身體才感到恐懼,才反應過我剛剛到底做了甚麼。
我扔掉手中的刀,連滾帶爬的來到父親身邊,緊緊的抱住他的腿,淚如雨下。
「我S人了,我不想坐牢,幫幫我,求求您,幫幫我。」
我拼命剋制自己不去看地上的屍體,我知道男友的眼睛直到臨死前也沒有閉合,他的視線一直緊緊貼在我身上,充滿着恐懼和不可思議,也許還夾雜着恨,或者是對自由的留戀。
父親沒有在意我把血蹭到了他的身上,只是摸了摸我的頭。他簡單看了一下現場的情況,然後從儲物間找到了一個大小合適的化纖粗布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