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最近總是會做同樣一個奇怪的夢。
夢中,我大着肚子躺在手術檯上,手腳都被綁住。有個看不清臉的男人正拿着手術刀,刀尖在我肚子上來回比劃,好像隨時都會插進我的肚子裏。
我想喊,但發不出聲,想掙扎,也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着男人用刀一寸寸劃過我的皮膚。
高度的精神折磨後,男人高舉起手術刀要刺下來時,我就一身冷汗地嚇醒。
醒來時,時鐘永遠穩穩地停在凌晨1:40。
這個夢搞得我快要神經衰弱,爲了能打破這個魔咒,我特意買了十幾個鬧鐘,把時間定在1:39分。
只要我能提前醒來,哪怕只有一分鐘,也算是我成功了。
臨睡前,我還按照老家講迷信的說法,專門在我枕頭下放了幾把刀,這樣噩夢就不敢找上門了。
確定都沒有問題後,睏意襲來,我閉上了眼睛。
很快,我醒來了。
可這次,我卻在自己牀上,手腳也沒有被綁住。
看一眼我買的那十幾個鬧鐘,上面顯示剛好是一點半,距離我入睡也就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一下子,我有點分不清我到底是提前醒了,還是仍然在夢裏。
我重重地掐了自己一把,很疼,皮膚也很快起了淤青。我皮膚不好,特別容易紅腫淤青,以前我老公還在的時候,就經常說我是個瓷娃娃,碰不得。
……
2
地板上冰涼,我也顧不上,抹掉眼淚,拿出了枕頭下面的刀。
我舉着刀,面對着空氣時還嚇得發顫:“盛文浩,是你嗎?”
......
我和我老公盛文浩是大學同學,他是班長,長得又帥,很招女生喜歡。
而我是班裏最不起眼的,從小就笨,性格也不討人喜歡,整天畏畏縮縮,又黑又瘦。
連我爸媽都放棄了我,小學的時候,我曾親耳聽到他們談論。
我媽說:“這孩子太古怪了,我看她樣子就來氣,咱再生一個吧。”
我爸說:“行。”
那之後,他們果然又生了一個,也是個女孩。
但我妹妹跟我不一樣,她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皮膚也白,我媽總給她扎兩個蝴蝶結,養的像個小公主。
我對盛文浩說,我妹妹那才真是瓷娃娃呢,我明明就是隻不討人喜歡的黑老鼠。
盛文浩就會佯裝生氣地捏我的臉:“不許你這麼說自己。我的小希是全宇宙最好的女孩子。”
他總是這樣溫柔。
其實我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喜歡他了,可他那麼耀眼,我不敢靠近,只敢偷偷地暗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