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一片狼藉。
一具身着睡衣的女屍俯臥在一片血泊裏,在她身後,一道足有兩米多遠的血色爬痕,令人觸目驚心。
整個現場,只要是能藏東西的抽屜、角落,全都被翻亂得一塌糊塗。
在一面承重牆上,還有一處顯眼的撞擊點,血點呈噴濺狀,看起來像是兇手按着死者的頭,反覆且用力的撞擊過那裏......
我粗略的看完現場,耳朵邊忽然響起助手小七困惑不解的話。
“安法醫,這麼封閉的死亡現場,神祕人是怎麼知道有案件發生的?難道他是兇手麼?”
我皺了皺眉,從口袋裏取出橡膠手套。
“先不管其它,要以眼前的案子爲主。”
“好。”小七點點頭,拎着工作箱朝死者走去,替我做好現場屍檢的準備。
我剛想找個人問問情況,一個身材結實的身影忽地從臥室裏走了出來。
他穿着一身合體的警服,大檐警帽下,一雙犀利深邃的單鳳眼炯炯有神。
是刑偵部的林隊,跟我一同共事半年的搭檔。
不過,他平時都是一身方便行動的機車服,很少穿得這麼正式,竟然給了我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見到我,他硬漢一般的臉瞬間柔和了幾分,三步化作兩步的走到我跟前,卻也只敢站在我的三步開外,略顯拘謹的遞給我一雙鞋套。
“你可算是來了。”
……
“林隊,有發現。”
物證科的同事春樹拿着一本病例走了過來。
病例是翻開的,我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就診記錄。
患者陳嬌,病情爲肝癌晚期,最多隻能活半年,就診時間爲兩個月以前,也就是說,她還剩下三個多月可活。
“有意思,她得了這種病,肯定沒法管生意上的事了,不是經濟糾紛的仇S,那就只能是......”
林隊的定論還未下完,用紅外線掃描儀做痕跡檢查的痕跡科同事小蔣也走了過來。
“林隊,案發現場的痕跡有點複雜啊!”
林隊摘下警帽,習慣性的皺皺眉,“怎麼說?”
“你看。”小蔣在掃描儀的界面點了幾下,上面立即顯示出各種各樣的顏色,“紅色代表血跡,藍色代表足跡與指紋,灰色則代表被人清理過。”
按照他的說明,我一眼就看到從死者的家門口到臥室,有一條極其明顯的灰色路線。
“兇手清理過他的行動路線?”
小蔣點點頭,“所以我也不確定,採到的四組有效足跡與三組有效指紋是否跟兇手有關。”
“先不下定論。”林隊示意小蔣繼續蒐集痕跡,而後轉頭對我說道:“安法醫,接下來看你的了。”
我看了他一眼,這才走向死者,在屍體的一側蹲下身,有條不紊的進行初步屍檢。
“屍僵屍斑還未開始形成,屍體也有餘溫,結合來看,她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一個小時以內,另外......”我拿起死者的手,仔細的端詳起來,“死者十指的指甲呈青紫色,磨損嚴重,指甲縫裏還有明顯的污垢,結合地板上的抓痕來看,應該是她在爬行過程中造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