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分六界,人,仙,神,鬼,魔,妖。自上古天劫之後,神界爲護其他五界,以一界之力承之,幾盡覆滅,衆神以殘餘法力護住尚未失去神靈的兩神,神界終留兩位上神。
無奈其中一位神靈受天劫所染,修復神體時染上魔性,墜入魔道。是以,兩位神一爲人仙神三界之首,稱上神。一爲妖魔鬼三界之首,稱妖神。
上神白覓自天劫後便再未現世,千年來,無論妖魔如何作祟,都不見白覓阻止,仙界只好擔起守護人仙兩界的重任,其實仙界的仙人都是由凡人修得仙體,所以人間修仙門派甚多,其中以玉陽山一派爲首,蓬萊島,青鸞派,靈劍派,長生殿四派爲輔。仙界之首流玉上仙便是玉陽仙尊。
而妖神槐央雖不像白覓那樣避世不出,但在六界中出現的次數也甚少。見過他的人都道他冷漠無常,長相可堪比流玉。當然,仙和神是沒有比頭的,哪怕是墜入魔道的神,也比仙高了不是一個檔次。
然而人們不知道,槐央是妖,卻不是妖神,真正的妖神,乃曾經神界的錦時上神,槐央不過是她墜入魔道時,第一個遇見她照顧她並被她視爲最親近的妖而已。
雖說承受天劫後護住了神靈,但那種似乎要撕裂靈魂的痛卻直直折磨了錦時將近百年,槐央百年來毫無怨言的照顧關懷,換來的便是在錦時心中獨一無二的地位。
本以爲墜入魔道的神會性情乖張,但錦時卻依舊保持着她做神時的高傲與淡然,她說,無論是魔還是神,我只是我自己,做神時法規纏身,過的很是拘謹,終於擺脫了神籍,我便要活出自己。
於是,槐央便成了她的替名鬼,她提高槐央的妖法,在妖神出世之日,將槐央踢了出去。
而自己,便遊於六界之中,過得好不逍遙。
前方的村子一片鑼鼓哭聲震天,白花花的紙錢飄得滿天都是,一名老人端着一罈子酒顫顫巍巍的朝喪隊走去,哭得好不悲痛。
剛路過此地的一名女子不禁停下腳步,攔住了那名老人。
“老伯,是誰過世了?這麼大的陣勢?”
老人哭的正傷心,驀地聽見有人問自己,好像找到了突破口,抓住黃衫女子的衣袖哭得越發大聲了。
“小姑娘不是我們蘭村的人吧,你不知道啊,去世的是我們村子的活菩薩巧蘭姑娘,巧蘭從小便失了父母,一個人生活,那日子過的別提多悲涼了,長大了終於嫁給了村子的小夥子向真,向真也是孤兒,日子也過的貧窮,全靠巧蘭從早到晚的幹活供他讀書,巧蘭那姑娘人很善良,儘管自己過得不好,也要儘自己的全力幫助村子裏的人,情願自己餓肚子也要買飯給喫不上飯的人。熬了這麼多年,向真終於考上了狀元,本以爲他要回來接巧蘭去過好日子,誰知他竟然娶了皇上的女兒,把巧蘭拋棄了啊!”
說到此處,老人臉上滿是悲痛憤然,抓住女子的衣袖越發大力,“可憐的巧蘭啊,熬了這麼多年,到頭來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得到丈夫另娶的消息便一病不起,前日終於不治過世了,小姑娘啊,你說,爲甚麼好人總是不長壽啊!”
……
睡得正迷迷糊糊間,突然被一陣大力的搖晃搖醒,不情願的睜眼,便看見林之安一臉的驚恐與焦急。
“錦時,有妖怪有妖怪,快跑。”
錦時皺眉朝前看去,一隻巨大的飛蛾撲動着翅膀停在半空中,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幾人,離得近的幾名男孩已經嚇得暈了過去,剩下的幾個已經四散逃竄開來,只有林之安沒有跑,反而是叫醒了錦時。
錦時心裏有些感動,安慰的拍了拍林之安的手,隨後站起身將他攔在了自己身後。
“你這隻妖怪,還不快走開,這裏可是玉陽山的地盤,山上的師傅們法力高強,你要敢亂來,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
略帶顫抖的聲音顯示出說話人的恐懼,卻依舊倔強的仰起臉龐,堅定的看着眼前的妖怪。
林之安嚇得捂住嘴,扯了扯錦時的衣袖。
“你…你不要命了,還不快走,我先攔着它,你快跑。”
說完,便將錦時拉到了自己身後,顫巍巍的挺直了身體,張開雙臂將錦時護在身後。兩人一妖便這樣對持着。
錦時表面恐懼,心裏卻不屑的嘲笑,睜眼時便感覺到了隱藏在黑夜中兩名人,這妖怪身上一點血腥味都沒有,定是玉陽山的人幻化出來嚇唬他們的。
這大抵就是測試了。
“錦時你還站在後面幹甚麼,還不快跑!”
林之安大喊出聲,回過頭怒瞪着錦時。這個男孩,是真的想保護自己吧,真是善良呢。錦時笑笑,握住了他的手。
“我不會扔下你一個人逃跑的。”
話落,前方便傳出了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