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宸輝歷,3000年。
位於三十三重天最底層——清淨天的小仙女瑤音又在重複做同一個夢了。
這個夢從她記事起,就一直纏繞着她,夢中的她紅衣大氅,與一個身着白衣的男子並肩站立。
男子及膝的黑髮在月光下熠熠生輝,整個人看上去絕美而華麗,甚至有些妖異。
她雖看不清他的容貌,但能感覺到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力量——那是至臻化境的力量。
那股強大的氣場令他周身一切事物都黯然失色。
而她二人站在三十三重離恨天的至高處。
放眼望去,樓下宮殿林立,仙氣環繞。他們舉手投足間默契十足,頗有幾分睥睨天下指點江山的意味。
瑤音不知他是誰,只依稀辯得出那裏是天帝昊月的居所,離恨天株晟宮的主殿,晨輝殿。
……
“這個懶女人,又在做夢了!”
碧水看着牀上睡得一臉滿足的瑤音,氣就不打一處來。她順手抄起桌上的水壺,毫不猶豫地將裏頭的涼水盡數潑在了她的臉上。
涼意襲來,瑤音驚醒。
一覺醒來,一切都不同。
現實裏沒有華服美衣,沒有絕色男子,自己也不在離恨天。
……
窗外,陸陸續續有了生氣,同門師姐妹都已經收拾好起牀,準備去做早修了。
瑤音尚還有些怔忡。
她從懂事的時候開始便做着這個夢,有人說,夢是前世的延續,她自然就信了,信了之後,便想驗證真僞,這些年她翻遍了清淨天藏書閣裏的史書,卻找不到絲毫關於這場戰役的記載。
關於昊月的帝位,史書只記載了四個字:“順承天命”。
昊月究竟做了多少年天君,沒有人能說的清,就連白髮蒼蒼的青帝也只是看上去比他年長而已。
而宸輝歷,也是他三千年前才換上的。
瑤音轉念一想,又覺得夢中的男子不一定就是昊月,因爲三界衆人都知道,昊月天君有一頭極爲豔麗的銀髮,閃閃亮晶晶的十分好看。
哪裏會是夢中人的那般,漆黑如緞?
可是……
這世上除了昊月,又有誰能站在株晟宮的主殿上睥睨天下?
瑤音做着這樣的夢,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她每次夢醒,總會被驚出一身冷汗,思緒半天也緩不過來。
這樣的夢魘,已經陪伴她幾十個年華,莫非,這就是她未來的結局?
可現實也告訴着她,這一切只是一個夢。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仙女,默默奮鬥在三十三重天的底層,每天都過着平淡且安逸的生活。
但這個不斷重複的夢魘,到底讓她有了幾分警覺之心,從此之後,她打心眼底不願和昊月有任何交集。
瑤音梳洗完畢,穿上常年不變的灰色長衫之後,便走出了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