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盛名不見經傳的時候,人人都說我是沈家的掌上明珠,和齊盛門不當戶不對,偏偏戀愛腦上頭,一個勁得作,傳得我是天大的笑話。
齊盛地位顯赫的時候,人人笑說我好眼光,在沈家還爲露頹勢前,就替家裏尋摸了一個好女婿。
身價過億的齊盛老婆是個精明的。
人人都贊齊盛有情有義,在我家落魄時娶了我,還事事順着我。
後來,他帶着他的老情人越來越堂而皇之。
我只能更安靜地假裝自己不存在。
可他仍不願意。
我預設了我們的各種難堪潦草的收場時,我從來沒想到會是再次登臺的許迢迢充當導火索,而我的病成爲了最後的句號。
可最後齊盛連那張遠遠的合照也沒留住。
齊盛情人的地廣在我們這座城市隨處可見的那年,是我們結婚的第三年,也是齊盛捧她的第三年。
她叫許迢迢,漂亮,張揚,直爽。和三年前的我一樣,嘴比腦子快。
齊盛和她一直沒斷過,或許我也不知道甚麼叫斷,因爲我們感情最好的那段時間裏,她也一直活躍在我的回憶裏。
她在齊盛心中,應該遠比我重要。
朋友們從一開始的不欣賞,到皺着眉頭,再到破口大罵,最後冷漠喫席。
沒錯過任何一個環節。
……
「哎!你們說爲甚麼咱們老闆和許小姐感情這麼好,可明明咱們有老闆娘啊?這......不太好吧......」
那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好像被人拍了一把似的。
看着許迢迢用力捏着杯把,我實在擔心杯子被她一氣之下摔了,傷了她的手,齊盛又要找我麻煩。
可我不僅擔心,也還是有點不耐煩,這許迢迢這麼多年過去了,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平白就能被幾句風言風語激得變了臉色。
暗自嘆氣:齊盛,你造的甚麼孽啊。
看着許迢迢的臉色完全沒有好起來的跡象,我還是張口寬慰幾句:「你也別太當回事,齊盛對你怎樣,你是知道的。」
我的安慰完全沒有起到我預想的作用,反而許迢迢一張臉刷的變白,脣色也黯淡下去。
「他對我怎麼樣?呵。」冷哼,「他現在這麼對我,不正和你意嗎?」
這話從何說起。我確實一頭霧水,顯得格外綠茶,可我真的納悶一分錢拿不到的正派妻子和砸錢鋪地廣的老情人,孰輕孰重,這不是很好區分嗎?
她眼裏的憤恨,讓我平白矮了一頭,我啞然,對不住他們的一件事,大概是隻有齊盛沒和她結婚,卻娶了我吧。
我不再吭聲,一昧在許迢迢面前低頭裝鵪鶉。
可我的無言示弱,在許迢迢眼裏全部都是不屑與挑釁。
氣急了,就着手上的茶杯朝我潑過來。
茶水溫熱,潑在臉上也沒覺得很燙,只是一時眼睛酸澀,睜不開罷了。
「這是怎麼了?」辦公室門開合,齊盛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