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113年,夏,神州大地,C市,清晨,陽光和煦,萬里無雲。
位於C市郊外的東海海岸,空氣無比清晰,令人倍感舒暢。而站在偌大的海灘上放眼望去,只見那波光粼粼的海面猶若一個巨大的舞臺般,萬千浪花在上面翩翩起舞,美不勝收;偶有作業漁船悠悠駛過,更是爲浩瀚汪洋添加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而距離海灘不遠處,卻是聳立着許多陳舊的樓房。臨近看去,這些樓房好像都是上個世紀的建築,表面已是百孔千瘡,破舊不堪,並且搖搖欲墜,均是一副隨時都有可能坍塌的摸樣,不免爲這片優美的環境添上了幾分瑕疵。而這裏,便是C市唯一一所武力學校,名爲“平奇高校”。
平奇高校有着三十多年的歷史,在校師生共計一千餘人,但令人嘆息的是,雖然它有歷史,可卻一直都沒有甚麼卓越的成績。直至去年起,纔有一名學生在終極武力大賽上獲得了一點小成就,並登入了“武力榜”,排名第888位;不過即使這樣,全校師生也感到非常的驕傲。要知道,武力榜可不是誰想上就能上的,再說去年參加終極武力大賽的人數過萬,而能在萬人之中榜上有名,這對於平奇高校來說,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成績了。
此時,只見有個少年正穩穩佇立在平奇高校的一棟教學樓前。該少年約莫十七八歲,雖是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但卻衣着邋遢,發如雞窩,尤其是他身上的那件平奇高校的西式校服,以及他身後揹着的殘破書包,更是抹S掉了他不少的氣質。
話說平奇高校的校服,年年都會被各大高校評爲“最難看”的校服,布料粗糙不說,款式還特別的落伍。對此,平奇高校也一直都沒有進行改造,原因則是資金不足。
而站在教學樓前的少年名叫楚凡,今年十八歲,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進入武力學校上課,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將要就讀的學校竟是如此的破爛不堪!
“我的天哪,這座教學樓不會塌吧?”楚凡一臉茫然的看着身前危聳的教學樓,烈日之下,他額角也不禁溢出了幾滴豆大的汗珠,只聽他喃喃道:“萬一在上課的時候這間教學樓突然倒塌,那豈不是會有生命危險?我看還是換一家學校好了。”
一番自言自語後,楚凡失望地搖了搖頭,又無奈地嘆了口氣,便轉身離去。
可沒走幾步,他身前忽然悄無聲息的冒出了一個人來。
楚凡頓時“啊”了一聲,像是見了鬼一般,下意識的退了幾步。
沒等他站穩腳,那人一個箭步跨出,倏地一下就來到了他的身前,與他近在咫尺,面面相覷,並大聲問道:“小子,你是不是來這裏唸書的?”
楚凡往後一仰,上下一打量,這纔看清身前之人的形貌。只見此人大約四十歲左右,身長八尺,體型魁梧,濃眉爍目,西裝筆挺,頭上還戴着一個皮製牛仔帽,不過他的相貌倒是顯得很兇惡,給人一種不怒自威之感!
楚凡雙眉擰成一團,捅了捅耳朵,隨即對身前的中年男子朗聲道:“原本我是來這唸書的,可是我怕會有生命危險。你看這間教學樓都快塌了,所以我決定換間學校……”
……
不料他話未說完,那中年男子臉色驟變,徒然凌空飛起,旋即一招“奪命剪刀腳”疾出,便死死夾住了他的脖子。
楚凡不及做出反應,就已被夾倒在地,摔個四腳朝天。但那中年男子並未就此罷腳,而是繼續用力猛夾,彷彿是想把他給活活夾死一般!
楚凡竭斯底裏的慘叫着,同時雙手正用力地拉扯着中年男子的雙腿,企圖擺脫他的束縛。可是,縱然楚凡氣力全出,也無法將中年男子的雙腿從自己的脖子上移開分毫。
這時,那中年男子又道:“小子,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來這裏唸書的?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其他的廢話不要說,我也懶得聽。”
而此刻的楚凡已是被夾的面色發紫,眼白上也充斥着條條血絲,看樣子極爲痛苦;只見他雙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氣若游絲的道:“是……是……我是來這裏唸書的……求你快放手……噢不……求你快放腳……我……我快死了……”
聽完楚凡的一番哀求,中年男子這才鬆開了腿腳,然後使出一招“鯉魚打挺”,霍地一下就挺身躍起,筆直而立,前後動作相當麻利,看來也是個練家子。
與中年男子相反,楚凡則是酥軟的趴在地上,口中不停地傳出低吟聲,就像是一條死魚般,貌似傷的不輕。
“既然你是來這裏唸書的,那麼你以後就歸我管,而我叫曹吉利,是這所學校的訓導主任,你可以叫我曹主任。但我希望你以後要記住,千萬不要抱着僥倖的心理和我對着幹,不然你會死的很慘!”中年男子雙手負後,看着趴在地上的楚凡,聲嚴厲色的道。
“鬼才想和你對着幹呢。”楚凡無力的回應一句。
原來,中年男子乃是平奇高校的訓導主任,名叫曹吉利,年在四十間。平日裏,曹吉利不苟言笑,喜怒無常,聲腔粗野,個性狂暴,有誰膽敢觸犯校規,他就會把犯過者往死裏整,所以學生們都很懼怕他。
良久,楚凡才晃晃悠悠的站起了身,隨之長嘆了口氣,好像是在爲邁進這所學校而感到後悔。
曹吉利詭譎一笑,去到楚凡的身前,然既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問道:“怎麼樣小子,還打算走嗎?”
楚凡如同一隻受了驚嚇的小雞般,身體縮成一團,一動不動,同時他很清楚,如果繼續說走,那指定會再被痛扁一頓。於是他搖了搖頭,極小聲的道:“不……不走了。”
說完,他便把頭垂的老低,再也不敢與曹吉利對視,心中暗自叫苦:“我的好老媽哎,瞧您爲我選的這間好學校,您老究竟是在幫我呢,還是在害我呢?看來這裏註定要成爲我的墳墓嘍!”
話說楚凡的父親去年纔剛剛離世,他母親爲了能夠給他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便帶着他來到了這座城市。
……
可剛邁進教學樓的大廳,楚凡就看見東牆上懸掛着一幅巨大的美女畫像。於是他忽然駐下足來,之後便面向那副畫像一動不動,仿若是被畫中的美女所吸引。
呆定了片刻,他又緩步去到了畫像前。翹首望去,只見那畫中的女孩巍然挺立在白雲草地間,雙手分別擺出一個代表勝利的V字,上穿一件紫色的T恤,下乘一件白色的滑板褲,嬌豔又不失帥氣;其年齡不過才十七八歲,銅鈴般的眼睛,櫻桃般的小嘴,完美至極的身段,秀澤亮麗的長髮,以及那風情萬種的眼神,全部被畫得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簡直勾人心魄,讓人無法轉移視線。
好奇之下,楚凡不禁向曹吉利問道:“曹主任,請問這畫中的女孩是誰?不會是校長的千金吧?”
聞言,曹吉利也是來到了畫像前,與楚凡並肩而立。
凝視着牆上的巨大畫像,曹吉利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了難得的笑容,眼中更是大方光彩,而且自鳴得意的道:“她可是咱們學校的驕傲,也是爲咱們學校爭奪過無上榮耀的人!”
聽他說完,楚凡的腦袋歪來斜去,又細細打量了一番畫中女孩,可他看來看去也看不出女孩有甚麼過人之處,但她究竟爲這所學校帶來了甚麼樣的至高榮耀呢?以至學校這麼“明目張膽”的把她的畫像懸掛在教學樓的大廳?
不過仔細想想,能夠得到學校如此的擁戴,足以見得畫中女孩定是爲這所學校創下過甚麼豐功偉績,否則這所學校也不會把她當成“偉人”奉承了。
片刻後,楚凡又向曹吉利問道:“她才這麼年輕,能爲這所學校帶來甚麼榮耀呀?難道她有甚麼過人之處?”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曹吉利依然笑容滿面的看着身前畫像,沾沾自喜的說道:“她可是參加過世界高校終極武力大賽的人,並且還在武力榜上佔有一席之地。此等無上殊榮,想不爲咱們學校帶來榮耀都難哪!”
“武力榜?”楚凡一聽,更是禁不住問道:“那麼她在武力榜上排名第幾位呀?”
“八百八十八。”曹吉利光榮之至的道。
“八百八十八?哈哈哈哈哈……”
聽曹吉利一言吐出,楚凡立即捧腹大笑起來。說來不怪,在武力榜上排名第888位,這的確是沒有甚麼值得驕傲的地方,可這間學校卻把這個不起眼的排名當成無上的榮耀,還把畫中女孩當成“偉人”看待,這難免會讓楚凡忍不住鬨堂一笑了。
見楚凡如此無禮,曹吉利登時勃然大怒,揚起拳頭就向他的腦門砸去。
“砰”的一拳下來,楚凡頓時兩眼冒星,只覺頭暈目眩,耳中嗡鳴不斷,像是被火車撞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