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第三天,我就知道這屋子不乾淨。
天花板每晚響,聲音像有甚麼東西在晃。
我以爲是房梁鬆了,直到那晚,我拍了張照片。
照片裏,多了一隻手。
那手,是從上面垂下來的。
我租這間房,是因爲便宜。
六百塊一個月,帶獨衛帶廚房,離地鐵站五百米,不是合租,整租。
這棟樓三層,我住頂樓306。
老式結構,木地板,隔音極差。
我腳步重一點,整層樓都會跟着震。
頭兩天都正常,晚上就是老鼠吱吱叫,廁所返味嚴重。
唯一讓我不太舒服的,是天花板的響聲。
第三天晚上,事就開始不對了。
凌晨兩點,我被“吱呀”一聲吵醒。
那聲音像是繩子磨木頭。
……
我以爲,最糟糕的就是聽見那個“咯吱咯吱”的聲音。
直到第五晚,我看見了她。
那晚天氣特別悶。屋裏像塞了團溼棉花,一點風也沒有,天花板上那根老吊鉤,卻還在輕輕晃。
凌晨兩點,響聲又來了。
“咯吱......咯吱......”
我睜開眼,眼皮沉得要死,但耳朵極清醒,像貼在地板上聽雷,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像就在耳邊響。
我本能地摸手機。
黑屏——沒電。
我翻身去開燈,剛起身,“啪”的一聲,燈滅掉。
不是我沒開,是,屋裏突然斷電。
四面八方一片死寂,手機沒電,燈不亮,窗戶封死。只有那個聲音:
“咯......吱......咯......吱......”
我忍不住抬頭,剛一仰臉,心臟猛地一縮。
她吊在那裏。
正中吊鉤上,一具屍體懸在空中,腦袋朝下,距離我臉不過一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