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野從拘留所出來,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向餘鹿遞交離婚協議。
“餘鹿,我們離婚。”
“孩子沒了,我們沒有撫養權糾紛,財產分割全部由律師劃分,我一分沒多要,等簽了字,離婚冷靜期一過,我們就徹底沒關係了。”
陸時野眼神黯淡,說話時麻木又平靜
他聲音剛落地,餘鹿應都沒應一聲,僅僅是用餘光撇了一眼,就隨手在上面簽上了名字。
簽名的過程中,還不忘輕哄賀清舟。
“肚子還是疼?就站在那等我,我馬上下去接你。”
“好好好,電話不掛,我一直陪着。”
簽好字,她匆匆拎起風衣外套,離開時纔想起甚麼,難得分出餘光看向陸時野。
“剛從拘留所出來,抓緊洗洗晦氣。”
“以後工作合同直接放進書房,不用一份一份拿給我籤,麻煩,還有清舟回來了,我下樓接他,他還是在我們家借住,下毒這種事,我不允許再有下一次。”
“聽清楚了麼?”
直到人離開,陸時野的視線都始終停留離婚協商上。
錯愣,又有些諷刺。
五年婚姻,結束時餘鹿甚至都不知道,居然還在警告他不要傷害另一個男人。
……
意識模糊之際,陸時野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
陸家時代學醫。
父母救過餘鹿的父親,繼父母離世後,他繼承了藥館,成了餘家的家庭醫生。
從見到餘鹿的第一眼,他就喜歡她。
但當時,餘鹿已經和賀清舟在一起了。
賀清舟和餘鹿青梅竹馬,彼此初戀,恩愛非常。
原本他只是暗戀,並不抱有任何幻想,但他們在相戀第五年,餘鹿求婚成功準備結婚時,賀清舟無聲無息出國了。
餘鹿找不到人因此頹廢萎靡,陸時野作爲她的家庭醫生,隔三差五就過來給她處理劃傷摔傷胃病頭疼。
摻雜着個人私慾,餘鹿消沉了多久,他就陪了她多久。
終於有一天,餘鹿問他是不是喜歡她,要不要試試。
四年暗戀,三年戀愛,五年婚姻。
他一共努力了十二年。
餘鹿才終於記住他過敏體質,知道他左耳失聰,知道他下雨天腿會疼。
纔開始會在他生病時,推掉所以工作衣不解帶照顧她,會知道他腿疼,特意去學按摩,就等每個雨夜給他按摩讓他睡個好覺。
眼看着她對他越來越好,眼底的愛意越來越深沉,看着賀清舟淡出她的生活,看着她的眼裏只剩下他,看着他們這個小家即將迎來新成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