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楚明舟,我答應你,把這次比賽的名額讓給姜昔念。”
楚家老宅的大門終於被打開,楚明舟走出來,扶起了跪在冰天雪地裏的阮時苒。
“早點答應不就好了,你知道我不是故意想讓你受凍。”
楚明舟拉住她的手,替她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指尖。
阮時苒渾身發抖,跟在他身後走進了客廳裏。
楚明舟遞過來一杯熱巧克力:
“苒苒,你已經是國內頂尖樂團裏最出名的首席小提琴手了,以後想要甚麼樣的機會沒有?昔念她剛從國外回來,她天分遠不如你,而且這些年我也沒能好好的照顧她,這個比賽對她來說很重要。”
“你比昔念大一些,以後還是她的嫂子,你讓讓妹妹也是應該的。”
阮時苒冰冷的手在熱氣中開始發癢,她抬眼望着楚明舟,他還是那副一如既往的溫柔又冷靜的表情,好像每一件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吸了口氣,硬生生的把快要湧出眼眶的淚水憋了回去。
她一直以爲楚明舟生性涼薄,對甚麼人甚麼事都是淡淡的。
直到姜昔念回來,她才知道原來他早已將滿腔的熱情和愛意,傾注在了這個乾妹妹的身上。
阮時苒出生的時候,阮家已經家道中落,但是她的爺爺和楚老爺子早已替他們訂下了婚約。
於是14歲那年,她被送進了楚家,養在楚明舟的身邊。
……
2
掛了電話,他對着阮時苒笑了笑:“昔念剛回來,在國內沒甚麼朋友,我怕她一個人去參加宴會不習慣,今晚就不陪你過生日了。”
阮時苒低下頭沒說話,她已經想到了這樣的結果。
楚明舟又從口袋裏拿出一條項鍊,月亮形狀的吊墜閃閃發亮:“這是給你的禮物,祝你生日快樂。”
他把項鍊戴在了阮時苒的脖子上,拿起外套便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阮時苒看着楚明舟的遠去的背影,自嘲的笑了笑,從14歲開始到現在的每一個生日,都是楚明舟陪着她過的,雖然每次都很簡單,但從無例外。
原來他的例外,從始至終都是姜昔念。
就如同他每次對着姜昔唸的時候,眼角眉梢裏滿滿的溫柔和笑意,是阮時苒這麼多年以來,從未見過的。
所以哪有甚麼生性涼薄,只是愛與不愛的區別罷了。
阮時苒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拿出小提琴,打算開始今天的練習,但是已經凍得紅腫的手指頭剛搭上琴絃,強烈的刺痛感就讓她“嘶 ”了一聲。
“你又在這兒裝甚麼嬌弱?”身後突然傳來楚母的聲音,”要是拉不了琴,趁早把首席的位置讓給昔念。”
“伯母。”阮時苒回過頭,垂下手中的琴。
楚母瞥了她一眼:“今晚那個慈善晚宴,本來請來伴奏的小提琴手臨時有事,你跟我們一起去,替他表演。”
旁邊的楚父皺了皺眉:“不太好吧,她畢竟是我們楚家的未來兒媳,還是樂團首席,讓她去伴奏,豈不是丟了楚家的臉。”
楚母冷哼一聲:“既然是兒媳就更應該聽話!再說如今老爺子已經不在了,昔念也回來了,現在這個兒媳她當不當得成還兩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