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深夜,陳家溝,大雪封山。
寒冷的夜晚,總顯得格外寂靜。
山坳裏,一棟破舊的土坯房內。
一家人窩在窄小的炕上,捂着破舊的薄被子,瑟瑟發抖,火竈裏已經只剩下零星的炭火,寒風凜冽,好似要將這搖搖欲墜的破屋吹塌了。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大娃兒,快開門啊!”
渾厚老態的聲音傳來,炕上陳大柱趕忙坐起身,套上衣服。
冷風驚動了一旁好不容易睡着的老婆孩子。
“誰啊?”孫秀芹給兩個孩子掖了掖被子。
“爹來了!我去看看!”
孫秀芹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大半夜的,肯定又是來弄喫的嘞!”
“少胡說,你也趕緊起來,爹大半夜的過來,肯定凍着了,把炕暖一暖!”
陳大柱沒好氣的數落着。
……
張老漢五十多了,小時候跟着他爹闖關東,就此在這兒安了家。
後來,他又參了軍,打過兩年仗。
從部隊回來之後,靠着一手好槍法,便做起了獵戶。
相較於村裏人都靠着工分過日子,他的日子要好很多。
張老漢光棍一個,膝下無妻無子,一人喫飽,全家不餓。
或許也是因爲這個原因,他平日裏對村裏的小孩子相當照顧,經常給他們帶些野味兒回來。
眼下陳建軍也沒轍,只能來求着張老漢帶他進山。
東北的天氣本就很冷,大冬天的進山,更是危險重重。
眼下外面都是零下二十度,雪漫膝蓋,走路都費勁,進山弄不好就得交待在外面。
可現在陳建軍也下定了決心。
要想不這麼活着,就得狠!
他敲響了張老漢的家的房門,很快,屋裏便亮起光。
“哎?是建軍啊,這麼晚了,咋跑我這兒來了?”
張老漢迷迷糊糊的打開門,礦燈的光照在陳建軍臉上,看見陳建軍紅着眼睛,張老漢趕緊把他拉進屋裏。
“咋地了?娃兒,又讓你老爹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