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出身世家望族河東柳氏,外祖父是皇上親封的國公。
她當年帶着豐厚的嫁妝,嫁給當時考中榜眼但出身寒門的父親。
父親憑藉母親的家族勢力,仕途扶搖直上,官至總督,受封爵位。
然而,琴瑟和鳴、舉案齊眉的假象之後,父親在外養了小妾,還讓那小妾過着和當家主母一樣風光的富貴日子。
可他明明許下諾言,沒有母親的允許,絕不納妾。
他食言了。
我若沒有發現家僕暗中往那小妾住處送去金銀珠寶和絲織衣料,我真不敢相信,一向對母親恩愛的父親,竟會背叛我娘。
就連那小妾的住處,也是我孃的地產!
母親懷着身孕行動不便,我沒有告訴她這件事,帶着幾個心腹,準備上門去趕跑那個小妾。
可父親竟然察覺了我的行動,提前把那女人送走了。
母親臨盆那幾日,父親進京述職,而母親在生產那天,難產了。
一個產婆讓我去城南請一位郎中,說那人能救母親。
我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趕着請人。
可還是遲了。
母親血崩而亡,胎死腹中。
……
父親很敷衍地說道:
「你娘難產而死,我很難過。但我沈家不能沒有主母,我給你找一個新的母親,如何?」
現在就想把那小妾扶正嗎?噁心。
我冷笑道:
「母親新喪,屍骨未寒,父親您不但不傷心,卻迫切地想要續絃,您這樣做,對得起母親?」
父親默不作聲。
我心中無比憤恨父親的種種行爲,很想問問他,是不是知道內情,在包庇那個女人。
可我還是忍不住地諷刺他:
「當初要不是母親,您能有今天?母親怎麼偏偏看上了你這樣無情無義、唯利是圖的人!母親真是看走了眼啊。」
「閉嘴!」
父親一掌打得我差點昏厥,春荷扶住了我,把我摟在懷裏緊緊護着。
父親指着我,手臂抖得劇烈。
被我無情拆穿,他惱羞成怒了。
「沒了你母親,沈家依然屹立不倒,我的官位和爵位也依然作數。我是你的父親,更是這沈府的主人,無論如何你都得聽我的!」
父親說完,拂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