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養了7年的金絲雀。
此時他身邊多了一個天真爛漫的姑娘。
我笑得風輕雲淡:“抱歉,江總,打擾了。”
那真是我生平演技最爆表的時刻之一。
以最快的速度將自己的心意,連同存在一併掩埋,這是一個金絲雀的自我修養。
......
我給江宴送藥,進辦公室時他正側着臉耐心地指導一個小姑娘做題。
上市公司總裁親自輔導菜鳥員工,這好像是某個言情偶像劇裏曾經上演過的場景。
先前我是有隱約聽說江宴破例往公司招了個本科應屆畢業生,三天兩頭把她往總裁辦公室裏叫。
只是我一直半信半疑。
直到親眼看到這溫馨甜蜜的一幕,這種懸浮的懷疑纔算消弭。
原來江宴真的有了新歡,還是個天真浪漫的灰姑娘。
別怪我,金絲雀當久了,思想難免狹隘。
她認識我。
看到我之後,她再也無心做題,眼睛陡然一亮,抓住了江宴的手臂,搖晃得自然而熟稔:
……
我吐出一口濁氣,鏡子也沒照,隨手抓了一件披風就下了樓。
看到我素顏的時候,江宴微微挑了挑眉,目光閃動,透出難以掩飾的意外。
奇怪,也不奇怪,畢竟過去七年,他是從沒見過我素顏的。
前兩年不素顏純屬我愛美,對這份職業有熱情,而二十五歲之後的五年,全然是因爲不敢。
畢竟保養得再好,膠原蛋白總會流失,我只能用胭脂水粉來填補歲月流逝鑿下的溝壑。
那段就算是休息日也要戰戰兢兢在五點起牀化妝做髮型的日子現在想來恍若隔世,好在,現在已經沒那個沒必要了。
A市的初秋,帶着絲絲寒意,秋風掀起滿地金黃的落葉帶到我腳邊,空氣中都瀰漫着蕭瑟。
而江宴也在這時候順着落葉的浪潮看到了我腳上帶着的護踝:“抱歉……我不知道你受傷了,怎麼了?”
我眼皮一跳,原來江宴甚至連我腳崴了都不知道。
我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輕巧地笑了一下:“不勞江總費心,下樓的時候腳崴了。請問有甚麼事?”
“你……和周維均甚麼關係?”
我攏了攏披風,冷着聲音,“沒有關係。”
江宴微微眯了眯眼睛,眼神透露出一股森冷之氣,像在思考我話裏的真實性。
半晌他的眼神鬆動了,凌厲的眼神褪去,他疲憊的捏了捏山根,又點燃起一根香菸:
“國內市場就這樣大,周家和我分庭抗禮,積怨已久,我不確定周維均回國會不會利用你,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