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依依第三次爲了陳野逃婚之後,蕭逸軒終於決定放棄她了。
“喂,爸。”
聽筒裏傳來蕭父的咳嗽聲:“你終於肯接電話了?”
“我想通了,”蕭逸軒打斷他,目光落在窗外飄雪的香樟樹,“餘家千金,我娶。”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久到他以爲信號中斷,才聽見父親略帶顫抖的笑。
“你這榆木腦袋終於開竅了!餘家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哪像那丫頭......”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說吧,甚麼條件?”
“幫陳野上柳家向柳依依提親。”
“你瘋了?!”父親的怒吼震得聽筒發麻,“你被逃婚三次還不夠?還要親自把心上人推給別人?”
“爸,”他望着全家福裏父母欣慰的笑臉,喉間泛起澀意,“她逃了三次,不是因爲怕嫁,是因爲不想嫁給我。”
“既然他們兩情相悅,我們就成全他們吧。”
蕭父愣了好久,喜笑顏開道:“行,好說好說,等你辦完婚禮,我就立馬幫他上門提親。”
掛斷電話,書房裏的寂靜像一牀厚重的棉被,壓得人喘不過氣。
蕭逸軒摸出藏在抽屜深處的絨盒,打開是枚刻着雙生蓮的銀戒——那是他準備了三年的婚戒,蓮心處還刻着“依依”二字。
……
他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畔:“這一個月,好好當我的助理,不然......”
柳依依猛地推開他,力道大得讓他踉蹌半步,他踉蹌着撞向落地窗,冰涼的玻璃貼着後背,映出她眼底比隆冬更冷的厭惡。
“除了威脅,你還會甚麼?”她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她眼中的厭惡比暴雨更冷。
蕭逸軒擦了擦被撞紅的嘴角,嚐到一絲血腥。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碰他,卻是爲了推開,帶着令人窒息的排斥。
“對敵人,何須仁慈?”
“別忘了,你的命運,現在掌握在我手裏。”
柳依依握緊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回到家蕭逸軒就看到了,陳野發在朋友圈的圖片。
柳依依蹲在地上啃玉米,嘴角沾着奶油,配文“我家依依最甜”。
從前的她是對食物最挑剔的一個,有一點不滿意就要整盤扔掉,
可現在呢?
果然,只要爲了陳野,她甚麼原則都可以打破......
暮色將寫字樓染成琥珀色,蕭逸軒默默跟在柳依依後面,他看着她揉着發酸的肩膀走出電梯。
他一眼就看見倚在玻璃門前的陳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