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一隻魅,意外救了進山燒香的賀老夫人,被她認作乾女兒。
我在賀家的第七年,兄長賀浮白因罪入獄被判秋後問斬。
義母散盡家財,救不出他,只能求我爲賀家留下血脈。
我穿着喜袍,在牢房裏與賀浮白洞房花燭。
“娉婷,我向山神起誓,生生世世定不負你。”
我沉迷情愛,想盡法子救他出獄。
誰知我不過回山中養胎數月,府中便張燈結綵。
“賀家攀上國公家的小姐,那是一步登天,前途無量。”
“只可惜多了個和馬伕私奔的義女,找到後也不知道會不會被老夫人亂棍打死。”
我驚懼萬分,找到賀浮白時,他正在爲未婚妻寫婚書。
眼眸未抬,便讓小廝端了一碗紅花湯。
“雙雙可助我一步登天,娉婷,你只會成爲我的污點。”
可他不知,真正登天梯是我腹中胎兒。
爲了迎接他,魑入宮成了貴妃,魍魎做了護國元帥......
……
2
被關入閨房,我竟忍不住發抖,我因爲做了七年的人,就用了七個月的時間剔除了七百年的修爲。
此時,我好恨,恨自己辨人不明,識人不清。
賀浮白進來時,我已經被丫鬟套上了大紅的喜服。
“娉婷,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哥哥爲你送嫁,你可歡喜?”
說來可笑,我身上的喜服還是當初我穿着進入牢房與他成親的那件。
如今只是在腰身處加了料子,布料和我肚子中的孩子一樣多餘。
“是哥哥送妹妹出嫁?還是夫君親自送妻兒另嫁他人?”
心中的憤懣,讓我口不擇言。
果然一句話便點燃了他的怒火。
他抬起手,掐着我的脖頸,逼我與他對視。
“賀娉婷,幸而你還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倘若讓那下賤玩意兒碰你一根汗毛,他碰你哪裏我便削去哪裏的皮肉。”
我在賀浮白眼裏看到昭然的佔有慾,我這時忽然生出一股念想,或者這代表他還愛我呢?
“哥哥,你心中若還有我,求你別讓我嫁給別人。”
當人的數千個日夜我有了人的覺悟,一女二嫁予我就是天大的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