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以後,在我面前,我坐着,你站着,我站着,你跪着,聽明白了麼?!”
低沉華貴的嗓音從頭頂傳來,猶如千層積雪,冷若冰霜!
男人倚靠在沙發上,俊美的五官,像籠在暗沉的天幕底下,不明晦暗,周身冰涼,看着眼前嫁過來的女人,彷彿一個睥睨天下的王者。
沐朝雨穿着潔白如雪的新娘服,頭上披着白紗,那蕾絲腰帶襯得她腰線纖細,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了姣好的身材,凹凸有致,堪稱完美。
她壓着頭,如瀑髮絲柔順光滑,巴掌大的小臉蒼白無力,但她緊抿嘴脣,細長的手指緊張地抓着裙襬,掌心薄汗,卻固執如初。
“不行!我已經嫁過來了,那我就是池家的太太,而不是……不是……你的奴隸!”
微抬的目光雖然堅定,但若是細細觀察,依然可以發現她的身體輕輕顫慄着。
“還敢違揹我?”
男人冷傲地笑了兩聲,握緊的手指,發出骨骼震顫的響聲。
對方抬了腳,緩慢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微微靠近,面具未曾遮擋的地方刀削斧鑿一般,慢慢出現在沐朝雨的面前 。
陰鬱,桀驁,謫仙一般,不易親近。
沐朝雨看着,嚇得冷汗直冒,心裏邊也頓時爲自己的倉促的計劃感到些許後悔。
她不應該答應父親,代替沐九雅和眼前這個男人結婚的。
他跟傳聞一樣,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稍稍注視一秒, 就感覺生命流逝,呼吸不暢。
……
不夠喫,還有麼?!
這樣的環境下,這樣的嘲諷下,她竟然能夠如此淡定隱忍。
真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不過池玉深這樣陰鬱的性格,自然不會讓她好過。
“龐叔,咱們走!”
沐朝雨伸手抓着他的手腕,寒涼的眸裏,掛着一絲期待,“給我藥!”
藥?她在說甚麼?!
“你剛纔傷了我,明日未好,丟地可是池先生的臉!”
“那你就丟給我看看,管家,咱們……走!”
被沐朝雨這種僞裝出來的冷淡激怒了的池玉深,已經無法形容自己內心的怨憤。
他一把甩開沐朝雨的手腕,站了起來。
然而人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身後女人那溫軟的聲音。
“池先生,你就算再不喜歡我,也應該知道,如果我明日這樣出去,傳出你家暴的名聲,你可別怨我!”她刻意抬起淤青的手臂,觸了觸剛剛脖子上的掐狠。
勾起薄脣,池玉深一句話也沒有,笑得陰邪可怕。
密室被重重地鎖上。
……
不過大概也是因爲母親的處境,她決定,無論用甚麼樣的手段,也得得到池家其他人的認可。
只要池玉深的太太身份被人認可,哪怕池玉深對自己愛搭不理,那也沒有關係。
從沐家救出母親,她可以先行將母親安頓好。
等着以後,是被休還是怎的,她也可以沒有任何顧及了。
沐朝雨打定主意,從沙發上站起,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這個別墅有三樓。
一樓大廳,四周木質樓梯上,都站着保鏢。走廊上,房間裏,都安了監控攝像頭。
往樓道窗戶走,可以看到這套別墅的下方,種着藍色妖姬。
花園很大,大片綠油油的草地上,設置了高爾夫球場。
三樓是池玉深的書房,窗戶上可以看到書架上面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書本。
天樓是玻璃天棚,四周角落栽種着花卉,清香悠悠,正中卻是一個碩大的游泳池。
別墅很大,是帝都裏面積最大的別墅,它立在整座山峯上。
後山是疊影重重的森林。
至於山腳底下,也都屬於別墅範圍。
昨日被帶來這兒的時候,她看到,那條公路的兩邊,安了路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