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鑽心蝕骨的疼一陣陣敲擊着季瑤的腦袋,她迷糊間睜開眼睛,入目便是駭人的猩紅。
血?
怎麼回事兒,她明明記得審判書下來,她被執行了死刑,爲甚麼這會兒還有知覺?
瞪大眼睛,季瑤看着自己原本白淨的手上沾染的鮮血,還有那把虛握着的刀,下意識的瞥向自己的身邊。
果然!這裏躺着一具屍體!
轟隆一聲,窗外的驚雷提醒着季瑤,她重生了。
而且不偏不倚,回到了她被誣陷成S人犯的那一天!
“林若雪,簡衍,這一世,我一定不會讓你們這對姦夫Y婦的奸計再得逞!”
腦海中迴盪着上一世自己被誣入獄,最後慘死的一幕,季瑤定了心緒,慌亂的從屋子裏衝出去。
她清楚記得,前世何家大小姐何歡相約自己到欒山別墅,醒過來她就被當成了S死何歡的S人犯,鋃鐺入獄,彼時,聽聞發現屍體的是那個男人。
想到這裏,季瑤衝進了雨幕中,她不能讓上一世重演!
看見奔馳而來的車時,季瑤來不及思索衝上去。
“黎先生,是你嗎?”
車窗落下,一張放蕩不羈的臉露出來,薄脣裏吐出來一縷煙霧,男人用修長的手指捏着煙,眯起眼睛來。
“這不是帝都赫赫有名的季大小姐嗎?怎麼,沒帶傘?”
……
經過了一夜的暴雨洗禮,清早的空氣格外清新,靜謐美好。
季瑤坐在車上,遠遠地看見熟悉的季家別墅,原本淡漠的眸子就這樣猛然冷峻下來。
這一次,她一定會守住這個家!
“爸爸,我回來了。”
清脆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屋子裏的幾個人齊刷刷看過來。
門口,穿着一身雪白長裙的季瑤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樣,精妙絕倫。
她邁着修長的一雙腿進門,精緻的小臉上未施粉黛,卻小巧可人,惹人討喜。
“爸爸,這是怎麼了?家裏出甚麼事兒了嗎?”目光從沙發上的幾個警察身上掃過,季瑤一臉無辜開口。
看見季瑤的時候,林若雪趕緊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分明只比季瑤大了五六歲,可她卻渾身透出穩重。
“瑤瑤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快跟警察同志好好解釋,你昨天去見何歡就是爲了敘舊,根本沒有S她,對不對!”
好一個根本沒有S,這話初來聽見確實是爲季瑤辯解,可細想就能聽出不對勁來。
瞧着面前焦急的繼母,季瑤宛然一笑,“林阿姨您說甚麼呢?我昨天根本沒見到何歡啊,等會兒,您剛剛說……S她?難不成何歡死了?”
“瑤瑤,過來。”
季國安皺起眉頭,朝着季瑤招了招手。
走過去坐在季國安身邊,季瑤滿臉乖巧,倒讓季家上下覺得意外起來,平日裏囂張跋扈的小姐,怎麼今天像是換了個人?
……
“爸爸你說甚麼呢,上次你不是讓我和他分開嗎,我當然照做了。”
按照季瑤的記憶,一個月前季國安撞見了她和簡衍在一起逛街,知曉了兩人的關係,加以阻攔。
當時的季瑤認定自己是找到了真愛,和季父大鬧了一場,最終惹惱了季父,這一個月的時間裏,父女二人都沒怎麼說話。
此時,季瑤看着面前的父親,只覺得喉嚨裏像是被哽住了甚麼東西。
她當初怎麼就識人不清,愛上了簡衍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說來也巧,父親不也是當局者迷,被一個林若雪耍的團團轉,他們父女兩,都糊塗極了。
“你們真的分手了?”
“那是自然。”
旁邊的林若雪早就坐不住了,假惺惺的開口:“瑤瑤,你們甚麼時候分手的,既然分手了,爲甚麼那個簡衍又給家裏打電話。”
“林阿姨!”季瑤猛地提高了音量,有些不悅的開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您就不要提了。”
季國安本身也不想提這事兒,眉頭皺起來幾分,“瑤瑤說的是,事情過去就不提了。”
林若雪尷尬笑了笑,一雙拳頭緊緊握起幾分。
“對了爸爸,有件事兒我想和您商量,是關於杳錦化妝品公司的。”
季國安聽見這話臉上閃爍幾絲訝異,“你甚麼時候對化妝品公司感興趣了?這一塊一直都是你林阿姨負責,你們聊吧,集團那邊還有事兒,爸爸先走了。”
瞧着季國安離開的背影,季瑤臉上的笑容險些掛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