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強烈要求下,法庭終於把我判給了爸爸。
我媽哭得撕心裂肺,不斷問我爲甚麼,明明我跟她相依爲命十年。
我回身抱住她,“真好,我終於擺脫你了,媽。”
爸爸決定起訴媽媽,要求法院變更我的撫養權。
“林向陽,你已經十四歲了,請問你願意跟誰在一起生活?”審判長問我。
“他當然願意跟我一起生活,我們母子相依爲命近十年!”被告席上的媽媽憤怒不已。
“請被告不要發言!”審判長不滿的瞥了她一眼,繼續問道,“林向陽,你願意跟誰一起生活?”
“我,”我看了一眼被告席上自信滿滿的媽媽,她只是恨恨地盯着爸爸,看都沒有看我一眼,“我願意跟爸爸一起生活。”我輕輕地說道。
“你看,我就說嘛,林政,你別做夢了,向陽怎麼可能願意跟你,你對不起我們母子!”媽媽得意洋洋。
爸爸卻笑了,“袁曉,你要不要再聽一遍向陽說了甚麼?”
“我說”,我看着媽媽的眼睛,一字一頓,“我,林向陽,願意跟着我、爸、爸、一起生活!”
被告席上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彷彿被雷劈了一樣,喃喃不可置信,“你說甚麼?”
“我說,我願意跟着我爸爸一起生活。”
“我就知道!”她迅速地衝上來打了我一耳光,“你這養不熟的白眼狼!從骨子裏,從根上,就是你們老林家的樣子!”
我扶着臉頰笑了,我知道,我的心願達成了。
……
我回家收拾行李的時候,都開心到想唱歌。
媽媽看不慣我開心的樣子,狠狠把我推開,把行李箱裏的東西扔到地上。
“爲甚麼?你爲甚麼選他!”
“你知道嗎?你爸已經結婚了!他不會對你好,更不會愛你!那個女人也不會愛你!只有我愛你,只有我!”
“我爲了你,這麼多年都沒有結婚!”
“我每天伺候你喫,伺候你喝,我天天圍着你轉!”
“爲甚麼?!”
“你告訴我爲甚麼!”
她使勁搖着我的肩膀,指甲深深嵌在肉裏。
我默不作聲脫下外衣,指着兩個肩膀處的血痕問:“是這樣愛我嗎?”
然後又摸了摸沒消腫的臉頰,“還是這樣愛我?”
她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片刻才緩過神,低低哀求,“向陽,媽媽是受不了你要離媽媽而去啊。”
“媽,你到底是受不了我離開,還是受不了我在你還沒準備好的時候就離開了呢?”
我轉過身,把地上的衣物重新收進行李箱。
“林向陽,你甚麼意思!林向陽,你果然是老林家的種,狼心狗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