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二十八歲生日的這天晚上,陸瞻讓海城的煙火,徹夜不休。
他們伴隨着漫天煙火,做了整整一夜,他彷彿要將下輩子的熱情,都全部透支。
煙火停歇的時候,他一邊抽着事後煙,一邊輕撫着她的臉,淡淡地說了一句,“晚晚,我們斷了吧。”
從二十二歲到二十八歲,她沒名沒分地跟了他整整六年。
他是高高在上的大院子弟,而她只是個家境普通的漂亮女孩兒。
這場感情,從一開始就是她的一廂情願。
他早就說過,階級這東西是沒有辦法跨越的,除了婚姻,他甚麼都能給她,他們也曾經約定過,等他結婚,他們就斷。
雖然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天,但這一天真來的時候,她卻仍舊心如刀割。
她試圖讓自己平靜,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到了這一步,先流淚的人,輸的總是最慘的。
她淚眼朦朧地看着他,心裏有千萬句不捨,但最後卻只是簡單地問了一句,“她是哪家的千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氣騰繞之間,那張臉亦如當年她一見鍾情時,那般漂亮又精緻,“她家境貧寒,但晚晚,她跟你不一樣,她不能不要名分。”
陸瞻只用簡單的幾個字,便讓她感覺自己這六年,活的像個小丑。
原來,他不是沒辦法跨越階級,只是她不值得他爲她走下來。
原來,只要足夠愛,跟他這種人最後的結局,也可以並不是他居高位你住春山的。
……
宋晚轉頭看向外面那一片混沌,嘆了一口氣,“玩兒膩了,算不得已的苦衷?”
他在這個位置上,還有甚麼不得已的事情?
她知道,老張也是在安慰她。
老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宋晚在附近酒店住下後,便從外賣軟件上點了一根驗孕棒。
最終,拿到的結果是兩條槓。
她自嘲地苦笑了一下,摸了摸肚子。
還真是懷孕了,她挺喜歡小孩兒的,只是這孩子不能留。
過陣子,等整理好一切,就去醫院打了吧。
洗完澡,她躺在牀上一整夜都沒有睡着,腦海中全都是從十七歲到現在,自己與陸瞻十一年的點點滴滴。
那段橫跨了一整個青春的愛,到底不過如此。
恨嗎?
不恨,因爲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廂情願。
甘心嗎?
不甘,但人總要學會,認栽,買單,迅速離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