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一場車禍帶走了我和路晏回的爸媽。
所有人都說,都怪我非得在那一天辦婚禮。
我知道,路宴回也恨我,而我竭盡所能是贖罪只期盼他能早日走出來。
婚後第六年,我確診抑鬱症第六年,當我在泥潭苦苦掙扎時,看到了‘去世’六年的爸媽和公婆。
“宴回,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這些年若兮已經變了很多。”
“喊她一聲小公主,還真以爲自己是個公主,她的性子就該磨一磨,我看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就是!我們家又不是隻有她一個女兒,總得替明玉考慮考慮,親家你就是太善良了。”
我站在門外如墜冰窖,腦海中拽着我的最後一根線也崩了。
“您好,我想預約一週後的安樂死,我......我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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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抑鬱症復發那天,我強撐着笑臉回家,一如既往的買菜、做飯、餵狗狗、打掃衛生......
鐘錶滴滴答答的走着,我枯坐在餐桌旁看着熱氣氤氳的飯菜慢慢變涼,胃裏不停的痙攣卻沒有絲毫進食慾望。
大門吧嗒一聲響,我下意識的揚起笑彎腰去給路宴回拿拖鞋,卻被人搶先一步。
她嬌笑着撐着醉酒的男人,嘴裏的話像刀子似的凌遲:“姐姐,今天是爸媽的忌日,你怎麼又去見別的男人,晏回哥哥現在不想看見你,還是我來照顧他吧。”
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胸口像被一塊大石頭死死壓住,我竭力深呼吸卻無事於補。
……
恨我一意孤行的要在那天舉辦婚禮,恨我讓他失去雙親,更恨恨我居然妄想忘記一切重新生活。
熟悉的自我厭棄感湧上心頭,放棄的念頭又不聽話的跑了出來,放過自己吧。
可路爸爸、路媽媽臨死前的話像緊箍咒一樣拴着我,他們求我,求我好好陪着晏回,他一日困在過去,他們就一日不得安寧。
我的任務還沒完成,我還不能死。
想到這,我手腳並用的爬到客廳,顫着手拿出藥瓶,手裏的藥瓶被人抽走,仰臉抬頭時已淚流滿面。
“呀!姐姐,你怎麼在喫抗抑鬱的藥啊!”
路宴回大步流星的走到她身旁,擰眉一臉不解的看着我:“你真的......生病了?爲甚麼不跟我說!走,我們現在去醫院!”
“看不出來啊姐姐,你平時那麼開朗愛笑沒心沒肺,你這樣的人居然也會抑鬱?該不會是故意找機會......”
路宴回不知想到甚麼,臉色驟然一冷,抬手把我今天剛開的藥扔進垃圾桶。
我趴在地上不顧一切的去翻找着垃圾桶,我還不能放棄!我要是放棄了路宴回就真的一輩子困在過去!
從垃圾桶裏翻出藥瓶,抖着手把瓶子打開,大把大把的藥被倒進嘴裏。
吃了藥就好了,吃了藥就沒有那種奇怪的感覺了。
手腕傳來巨力,我被半拉半拖的拽進了洗手間,頭皮被死死的揪着,口腔內也伸進一隻手指不停的翻攪,直到我生理性反胃嘔吐不止。
“葉若兮,這種下三濫的把戲還沒玩夠嗎!要死就滾遠點,別在我面前裝苦肉計,只會讓我更噁心!”
大門被重重的摔上,他帶着葉明玉走了,而我像一條死狗癱軟在洗手間的地上,望着空蕩蕩的藥瓶,精疲力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