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栽被送上餐桌時,只覺得羞憤欲死。
她在心裏不斷默唸,只要有這一千塊,她便能給殘疾的養兄買藥,讓送外賣的未婚夫休息一日。
可她蒙着臉躺在所謂電競慶功宴時,卻聽到了未婚夫那輕佻的嗓音。
“應扉憐,你爲了芙蓉裝殘五年,讓葉雲栽身背三條人命,等我和雲栽婚禮那天,你可要站起來給她驚喜。”
“你用市場爛魚價收她用命換來的魚,好意思說我?還有一個月攤牌,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看她的表情了。”
可當婚禮當天葉雲栽跳海後,他們卻翻遍世界也要找到她。
........
被當成放魚的盤子送進包廂時,葉雲栽蒙着臉只覺得羞憤欲死。
身上冰冷的生魚片被放在各個部位,她用盡全力忍着顫抖,不斷告訴自己只要有今夜的一千塊,她就能給雙腿殘疾的哥哥買藥,讓送外賣的未婚夫減輕一些壓力。
她咬着脣,腦海裏不斷閃回廚師長的話。
“裝甚麼,不就是爲一塊錢回來找我的嗎?給你一千,矇住臉躺着就行,裏面可是剛奪冠的電競隊,酒店老闆謝總也在裏面,別給臉不要臉,你要是不同意以後別來送魚了。”
“要不是那個服務員跑了,你以爲輪得到你?”
每天送到電競酒店五筐魚,成了葉雲栽現如今唯一的收入,她忍着屈辱,應下了。
葉雲栽當海女五年,人性的惡見識了個遍,卻還是這一刻感覺到了久違的難堪。
可當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耳邊時,她才明白甚麼是真正的地獄。
……
面紗揚起的瞬間,電話鈴聲響起,謝君直一擺手,溫柔似水的聲音傳出:“芙蓉公主,怎麼這會打電話,又害怕的睡不着?”
不知那頭說了甚麼,謝君直的聲音變的冷凝:“你放心,我和你哥哥,都準備好了,一定讓葉雲栽付出代價,要不是她陷害你,你不會被送進魔窟,更不會殘了腿,你放心,婚禮當天,我們一定讓葉雲栽從高空墜海,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那天是你開的車,但不是你的錯!我和你哥哥一個想法,我給你打了五百萬,讓助理照顧好你。”
葉雲栽渾身的血都凝固了。
五年時間,葉雲栽怎麼都想不起來當天到底發生了甚麼,卻記得記憶裏全是哭喊聲和血。
是應扉憐告訴她,因爲她的原因,她開車走神,害死了人。
五年,整整五年。
葉雲栽不停的贖罪,她連彎一下嘴角都成了奢侈。
原來都是爲了懲罰她。
可她做錯了甚麼?因爲回到自己親生父母身邊嗎?還是揭穿了葉芙蓉和護士聯合騙應家錢?
應家的親生女兒就是護士害死的,她害的骨肉分離多年,現在更是到處攪渾水。
送葉芙蓉去掰性子,是葉父的決定,關她甚麼事。
開車也是葉芙蓉自己作死,她還害的葉雲栽落下頭痛的毛病,這些他們分明都知道。
“走吧,葉雲栽該回家了,咱們也得回去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她電話打不通。”
“不會窮的去賣身了吧,前兩天我想辦法搞黃了她兩個兼職,她養母不是跳海死的嗎?我就是故意讓她每天活在恐懼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