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胃癌晚期的診斷單,顫抖着撥通結婚七年丈夫的電話。
聽筒裏卻傳來他和別的女人的笑聲,以及他不耐煩的“有事快說,我忙着呢。”
我去醫院化療留小寶一人在家,他爲了和我捉迷藏跑進洗衣機最後窒息而亡。
他卻以爲我在拿孩子的死活來爭寵。
我的小天使也變成了一罐小小的骨灰。
後來,他得知真相,瘋了一樣跪在我和小寶的墓前。
可我也早已化作一捧灰,風都帶不走他的懺悔。
......
我坐在醫院冰涼的長椅上,手裏攥着那張薄薄的報告單,卻感覺有千斤重。
胃癌晚期......
我顫抖着手,摸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號碼。
我想告訴傅伯淵,我生病了,很重很重的病。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雜,隱約能聽到女人的嬌笑聲。
“喂?”
……
推開家門,偌大的房子,空蕩蕩的,沒有一絲煙火氣。
客廳的燈沒開,只有玄關處感應燈微弱的光。
我輕聲喚着,聲音在空曠的屋子裏顯得格外突兀,“小寶。”
客廳的沙發上,已經睡着的小傢伙艱難地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媽媽,你回來啦~”
“小寶好餓啊,小寶好想喫雞蛋麪......”
“小寶,都怪媽媽,媽媽馬上去給你做喫的。”
我走到廚房,熟練地給小寶準備晚飯,打開冰櫃才發現裏面空空如也,整個廚房裏只剩下一把麪條。
我看了看自己的微信餘額,3.68,委屈在一時之間湧上心頭。
轉過身抹乾眼淚後,還是決定下樓去買兩個雞蛋給小寶加餐。
四歲的小寶看着我,“媽媽,你怎麼哭了,小寶不餓了,小寶不喫東西了,你不要難過。”
我心裏一沉,急忙蹲下身,輕輕撫摸着他的額頭,聲音哽咽:“小寶,媽媽沒事,媽媽這就去給你買雞蛋煮麪條。”
看着他顫巍巍的樣子,我的心像被甚麼東西揪着,一陣陣發緊。
傅伯淵有多久沒好好看過小寶了?
他大概早就不記得,我們還有一個視若珍寶的孩子。
他忙,忙着他的事業,忙着和郭曉青周旋,忙着......忘記回這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