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邱月霜猛地睜開眼,下意識看向四周。
心臟跳得厲害,像是在耳旁瘋狂拉着警報,提醒她小心一點兒、再小心一點兒。
空氣似乎粘稠了幾分,讓她有點兒喘不過氣來。
有危險。
就在附近。
平靜之下有甚麼東西在蠢蠢欲動,不知道哪個角落悄然釀出血腥味,某間包廂的門在無人注意時被拉開,可怕的獸族正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獠牙——
一口咬斷人的脖子。
這般景象無緣無故在腦海中浮現,邱月霜不禁打了個激靈。
火車還在咣噹咣噹響個不停,她悄悄拉開包廂的門,聽見乘務員在車廂連接處聊着邱氏與顧氏聯姻的新聞。
兩大家族聯姻的消息在宣佈當天就傳遍了大街小巷,討論不息。
“這誰能想到呢?”一個乘務員抬高了聲音。
“要是邱氏祖先知道,有朝一日他們的家族會和獸族血統有交集,恐怕會從地底爬出來吧?”另一個接話。
“哈哈,兩個敵對的家族想要用這種方式融合在一起,看來最近的那些新勢力,給了兩個老家族不小的威脅。”
“話說回來,不都說顧家現在掌權的是個病秧子嗎?邱家還真願意了?”
……
刀疤男眼裏滿是濃濃的S意,再愚鈍的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思——
S人滅口。
邱月霜沒有作聲,大腦飛速運轉。
這個突然倒進她的包間裏的男人無疑將她拉下了水,雖然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但是,就憑這猛然濃烈起來的獸族味道,就能判斷,這場鬥爭必然有獸族的參與。
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援兵。
邱月霜迅速掃了一下這幾個黑衣人手中的武器,緊接着臉上浮出驚慌的神色,連聲求饒:“不,不要傷害我!我,我甚麼都,都沒看見!”
“沒看見?”刀疤男冷笑一下。
他走上前,一把捏住邱月霜的下巴。
邱月霜驚呼出聲,一雙眼睛登時浮上一層霧氣。
那眼睛清澈明亮,眼波流轉,似是要將人勾了魂去。
刀疤男人從未見過這般勾人心魄的目光,手上一僵,心中忽生歹念。
“這位美女,你知道的,”他嘿嘿一笑,“哥幾個都不是喫素的,這好久沒開葷了......”
身後的人聞言,跟着笑起來:
“別怕啊,把兄弟們伺候好了,就不傷害你。”
邱月霜纖長的睫毛微動,像是一隻欲飛的蝴蝶。
……
H市。
CBD區。
邱氏大廈的大屏上,主持人和嘉賓聊起了十餘年前的“獸族清剿運動”,談起那場運動的口號,主持人的聲音明顯激動起來:
“文明發展壓倒一切,人類不接受獸族的存在!”
宣言一般的喊聲在半空之中飄蕩。顧長夜嗤之以鼻,司機見狀,連忙關上車窗:
“少爺,我們是去公司,還是......”
“莊園。”顧長夜開口,修長的雙指間夾着邱月霜落在火車上的車票。
本來想拿着這個到邱氏好好聊一聊,結果路上看見這樣的宣傳片,他又沒了興趣。
這樣喜歡大張旗鼓行動的邱氏,恐怕做不出派人到火車上暗S他的事情。
顧長夜將頭靠在頭枕上,手指輕輕敲擊着座椅扶手。
“少爺,我不明白。”司機頓了頓,“爲甚麼要用他們的方式證明自己?”
“我的意思是,我們是獸族。”司機小聲解釋,“我們去他們沒開發的地方生存,不可以嗎?”
顧長夜笑了笑:“貪婪永無止境。你恐怕不知道,當年一味退讓,造成了甚麼後果。”
這座城市位於東半球的一座巨大島嶼之上,以H市爲中心,周圍有遠郊和大片未被開發的森林與原野。
由於遠離其他大陸,整個城市有自己的發展節奏。更重要的是,有屬於自己的獨特種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