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精神出軌和肉體出軌這種事,在黎枝身上同時發生了。
車裏狹小的空間中,空氣都變得稀薄。
黎枝手裏捏着孕檢單的指節泛白,看着前方。
鼎盛娛樂的活動現場熱鬧非凡,紅毯鋪了百米,周邊站着好多人手裏捧着花束迎接。
裴璟聿最近新簽了個藝人,給她最高的歡迎儀式,黎枝身爲他的特助,這些歡迎儀式自然都是她來安排。
她打算坐在車裏檢查自己的成果,可現在,她愣在了原地。
裴璟聿一身黑色西裝下了車,剪裁得體,將他的身材修飾的淋漓盡致,陽光打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更加立體,只是眉眼冷咧,看起來生人勿近。
這種活動他從前從不會親自參加,但現在他看向車裏的時候,眼中的寒冰彷彿融化了。
他伸出手,一雙細嫩白皙的手搭在他的掌心,下了車,他眉眼溫柔,對待她像是對待絕世珍寶一般。
貼心的爲她整理裙襬,將她耳邊的碎髮掖到耳後,正常走紅毯的人會挽手臂表示禮貌,而他緊緊的牽着她的手,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掌心摩挲着。
胸前的情侶胸針是屬於兩個人之間的小情趣,也會爲了她的喜好,特意戴了他不喜歡的花色領帶。
走到中間面對鏡頭也會自己擋在前面確定她適應才放心。
女人笑着在看着下面的人擺手打招呼,而裴璟聿滿眼都是她,再也注意不到別人。
她不過是輕輕歪了一下腳,裴璟聿就緊張的將她公主抱起,走上紅毯。
這無疑是今天的爆炸新聞。
……
黎枝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有些筋疲力盡,裴璟聿今晚不會回來,她才進到主臥。
結婚這麼久,他們一直都是分房睡的,除了奶奶來的時候,他們會爲了演戲同牀而臥,但黎枝一直都在扮演一個賢妻良母的形象,任他在商場上馳騁,她爲他處理好後方,原本以爲他總有一天會回頭看她一眼。
黎枝坐在牀角,那裏彷彿還殘留着裴璟聿的溫度,不知道坐了多久,一陣陣無力的感覺湧上心頭,她不知道自己的堅持是否是正確的。
黎枝擦了擦眼淚,視線轉移到衣帽間,有一扇衣櫃是裴璟聿一直以來都不讓她打開的。
此時,黎枝莫名生出了逆反心理,她眼神冷了下來,走過去,在抽屜裏找到鑰匙孔,插了進去。
鎖應聲落下,她心跳莫名的加速起來,手心緊緊的攥着把手,然後打開了櫃門。
就算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看到眼前這一幕,還是難免被震驚到。
她緊緊的捂着嘴,瞳孔驟然擴大,還在微微顫抖着。
滿櫃都是沈羽絨的照片,少女時期的她,成年時期的她,還有近期的她!
黎枝看着這些照片,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這麼多年,自己的丈夫一直在收藏着別的女人的照片,在無聲的角落裏訴說着愛意,她算甚麼?
黎枝一低頭,角落還有一本日記本,和一盒已經拆封了的避孕套。
她顫抖着手將日記本拿出來,她知道着上面無疑記錄着丈夫對別的女人的愛,但她還是沒忍住打開了。
上面每一句話,從初見到現在,都在記錄着,他每次見到她的心情。
黎枝艱難的嚥了口唾液,視線落在五年前的時候,她愣在了原地,喉嚨像是被一噸棉花堵住。
……
周捷驚呼,“黎特助,你做甚麼?!你知不知道這對沈小姐來說很重要!”
黎枝把一堆碎屑塞進他手裏,語氣波瀾不驚,“關我屁事。”
她把工牌扔進垃圾桶,轉身就要走,既然已經放下,她也不想再把自己困住,這工作,她不幹了。
身後周捷的聲音響起,“黎特助!你要去哪!你就不怕裴總生氣?”
黎枝沒有回應,頭也不回的離開。
裴璟聿會不會生氣她已經不在乎了。
周捷氣的胸前不停起伏,這個黎枝,別的辦法行不通,就換這樣的方式欲擒故縱,以爲這樣裴總就會對他刮目相看。
周捷拿着文件敲響了裴璟聿辦公室的門。
“進。”
他剛推門進去,就看見沈羽絨從裴璟聿懷裏出來,他神色頗有些不自然,然後把文件遞了過去。
“裴總。”
裴璟聿頭都沒抬處理手上的工作,語氣沒甚麼波瀾,“怎麼回事。”
周捷添油加醋道:“黎特助拒絕處理,還甩脾氣把文件撕了。”
周捷以爲裴璟聿會很生氣,但他臉上依舊沒甚麼波瀾,彷彿對黎枝一點都不關心,淡淡說道:“重新擬一份。”
周捷憤憤不平,“黎特助工作態度這麼不認真,裴總也能忍?”
……